第254章 好运气，山神爷指引(2/3)
知道什么是痛，也知道什么是停手。”“所以它不会在祭祀时挣扎。”吉米终于转过头，火光在他眼窝深处跳跃，“但它会在仪式后活三天——这是神允诺的喘息。三天后，若它还站着，就放它走；若它倒了，便剥皮取肉，分食全族。”
人群静默。火堆噼啪爆裂，火星升腾如星子坠落。
次日破晓，暴雨再临。
不是前两日那种绵密阴雨，而是裹挟着雷暴的倾盆之怒。乌云压至树梢，闪电如银蛇撕裂天幕，炸雷滚过山脊时，整座丘陵都在震颤。营地里梯皮帐篷的兽皮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守夜人不得不以石块压住四角。而图腾布前那头野山羊王竟真的站了一整夜——四蹄深深陷进泥泞，头颅低垂，断角在电光中泛着冷硬幽光，唯有胸膛剧烈起伏，证明它仍在对抗这天地暴烈。
夏羽彻夜未眠。他坐在图腾布边缘，用燧石反复打磨一根新削的投矛，矛尖在闪电明灭间忽亮忽暗。摄影组不敢靠近，只远远架设防水摄像机。当第三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层时，镜头捕捉到惊人一幕：羊王突然昂首，朝天长啸——那不是哀鸣，而是短促、尖锐、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嘶叫，仿佛要把肺腑里积压的所有屈辱与不甘尽数喷吐而出。啸声未歇，它竟猛地发力，四蹄刨开湿泥，竟踉跄着向前踏出一步！
泥水四溅，它左前蹄踩中一块松动岩块，身形剧晃，眼看就要栽倒，却硬生生以断角为支点，歪斜着撑住身体，喉间滚动着低沉呜咽，像一头被逼至悬崖却拒绝坠落的孤狼。
“它在学人走路。”夏羽忽然开口，声音穿透雨幕，“昨夜我捆它时，故意松了后腿绳结——它试过三次，想用角顶开绳套，失败后开始用蹄子扒拉泥地找支点。野兽不学人，除非……它觉得人的方式能活命。”
雨势渐弱，晨光刺破云隙，如金箭射落。羊王终于力竭，缓缓屈膝跪倒，泥水漫过膝盖，唯有一双眼睛仍灼灼盯着夏羽方向，瞳孔收缩如针尖。
正午时分，部落举行“血契仪式”。吉米割开羊王左耳，将血滴入陶碗，又划破夏羽右手掌心，两股血液在碗中缓缓交融。接着，夏羽亲手解开它所有绳索，退后三步。羊王伏地不动，直到吉米捧起陶碗，将混合血液泼洒在图腾布兽首之上——血迹蜿蜒而下，竟恰如一道猩红泪痕。
“契约成立。”吉米宣布，“从今日起，此羊为部落守灵兽。它不死，图腾不朽；它若亡，守灵之责由酋长承继。”
人群发出低沉应和，声浪汇入风中。此时，夏羽却转身走向营地西侧的驯鹿圈——那里圈养着三头刚捕获的澳洲野鹿，体型修长，鹿角尚未完全骨化，眼神惊惶。他挑出其中一头公鹿，割开自己另一只手腕，任鲜血滴落鹿颈。“你也尝尝。”他对镜头苦笑，“神要活祭，人就得不断割开自己。这生意，亏本得厉害。”
当晚，营地篝火旁响起久违的歌声。不是战歌，而是摇篮曲般的古调，由年迈女巫用龟甲与干果壳击节而唱。歌词无人能懂，但旋律如溪水蜿蜒，抚平了所有紧绷的神经。夏羽倚在梯皮门帘边，就着火光翻看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烫金已磨损，内页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夹着几片干枯桉树叶标本。他指尖停在某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第七季预告：当无人机航拍镜头首次捕捉到咸水鳄登陆捕食野猪的画面，观众投票决定——是否允许部落猎杀一头成年亚洲野水牛作为终极挑战？”
窗外，雨停了。月光清冷，静静铺满营地。那头守灵兽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图腾布旁，断角映着银辉，竟似镀了一层薄薄霜雪。它微微侧首，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与夏羽视线遥遥相接。
那一瞬，夏羽忽然想起《Alone》第11季片尾字幕里的一句被删减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