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挑选猎物(3/5)
图纸烧了。消防局说，是电路老化。没人查。”付言望着她。窗外，时代广场的霓虹光浪一阵阵拍打过来，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
“你留在这儿，不是因为喜欢调酒。”他说。
“是。”她直视他，“是因为等一个人回来。他说过，如果真有末日，就约在这里碰头。一杯Martini，三滴橙皮苦精，不加橄榄——因为橄榄会掩盖龙舌兰的腥气，而腥气，是活着的证据。”
林晓晨猛地抬头，看向付言。
付言却没看她。他伸手，指尖在吧台湿漉漉的橡木上，沿着Vera写下的“FIDELIS”字母边缘，缓缓描摹。粉笔字遇水洇开，边缘变得柔软模糊，像一段被时间冲刷的碑文。
“他没回来。”Vera说。
“但他留下了东西。”付言忽然道，“在地下室。”
Vera擦杯子的手彻底停住。棉布悬在半空，一滴水珠从布角坠落，“嗒”一声砸在台面，迅速被木质吸干。
付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Vera没接。她只是盯着那信封，仿佛它是一枚未拆引信的炸弹。
“2001年9月10号下午，你丈夫托马斯·罗德里格斯，以‘紧急结构复核’为由，独自进入大楼B区地下三层。监控录像显示，他停留了四十七分钟，离开时手里没有图纸，只有一只铝制工具箱。当天晚上，他把这只箱子交给你，说‘如果我回不来，把它交给一个叫付言的人’。”
林晓晨倒抽一口冷气。
Vera的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嘴唇却异常平静：“你认识他？”
“不认识。”付言摇头，“但我认识他的笔迹。他在你工作室保险柜里留过三份手稿，署名都是T.R.。其中一份，关于‘蜂巢式抗震结构’的设计图，后来被用在了双子塔南塔的最终加固方案里——当然，没人知道。”
Vera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所以，你不是偶然走进来。”
“我是追着一笔钱来的。”付言坦然道，“2001年，你丈夫经手的五百万美元‘灾备结构优化基金’，从未进入市政账目。它被拆成三十二笔，通过七家离岸公司，最终流入一个叫‘新迦南信托’的账户。而这个信托，三年前，被默多克旗下的新闻集团收购了92%股权。”
Vera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锋掠过水面：“原来如此。你们华尔街的人，连二十年前烧焦的纸灰里，都能榨出利息。”
“不。”付言纠正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只收保管费。那笔钱，连本带利，现在是八千六百万。一分不少，存在苏黎世银行，户名——Vera & Thomas Rodriguez Trust。”
他推过信封：“密码是你丈夫最爱的诗。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第七首，第三行。”
Vera没动。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个信封，像看着自己早已死去的青春。
良久，她拿起棉布，重新擦那只马提尼杯。动作比之前更慢，更沉，仿佛每一下擦拭，都在磨平一层时光的锈迹。
“你们明天飞洛杉矶？”她忽然问。
“嗯。”
“带瓶酒走。”她转身，从酒架最底层取下一个蒙尘的陶罐，罐身手绘着褪色的蓝鸢尾，“1999年酿的梅洛。埋在布鲁克林后院三年，又在曼哈顿地窖陈了十年。没商标，没年份，只有我丈夫写的字——‘致尚未抵达的春天’。”
她把陶罐放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