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送走(3/4)
初稿发给您过目。另外，CNBC刚来电，希望您能接受五分钟电话采访，主题是‘对今日市场异动的专业解读’。”“拒绝。”付言头也不回，“就说我在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信号不好。”
“明白。”
“还有，”他转身，目光扫过三人，“明天一早，林晓晨跟我回洛杉矶。莫里斯，你留纽约，盯紧新闻集团的董事会日程。格林尼——”他顿了顿，“去趟伦敦。”
林晓晨猛地抬头：“伦敦？”
“对。”付言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去见见纳维德·萨劳。”
房间里温度仿佛骤降两度。
莫里斯眼神一凝，格林尼执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林晓晨下意识屏住呼吸。她记得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当道指触底反弹时，付言在键盘上敲下的最后一组指令——不是平仓，不是转账，而是一串加密IP跳转，终点指向英国伦敦西郊某个普通住宅区的动态公网地址。
当时她以为那是技术收尾。
原来……是伏笔。
“不用接触本人。”付言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次咖啡采购，“找到他常去的那家网吧，查清他最近三个月所有交易终端的MAC地址、登录时间、键盘记录缓存。特别是……”他微微眯起眼，“他有没有在闪崩发生前七十二小时，下载过任何第三方行情接口插件，或者修改过本地交易程序的执行逻辑。”
格林尼迅速记下：“需要物理取证吗？比如硬盘镜像？”
“不必。”付言摇头，“只要数字痕迹。我要的不是证据链，是叙事锚点。”
林晓晨忽然懂了。
萨劳不是替罪羊。
他是……活体备份。
当SEC五年后调取全球交易所原始数据时，会发现伦敦某台老旧戴尔电脑的本地日志里，赫然存着与今日闪崩高度吻合的算法参数——下单频率、撤单延迟、目标合约选择逻辑……严丝合缝。而所有这些，都将被证明是在闪崩发生前48小时手动录入的。
没人能解释一个伦敦郊区的散户为何拥有如此精准的预判能力。
但人们会相信——一定是他干的。
因为数据不会说谎。
而数据……早已被付言亲手埋进萨劳的电脑里。
莫里斯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没问出口。他知道有些边界，连老朋友也不能逾越。
付言走到玄关，拿起搭在衣帽架上的薄风衣。羊绒面料垂坠感极佳，在顶灯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对了，”他穿好风衣，忽又停步，“晓晨，把你刚才打印的CNBC快讯给我。”
林晓晨赶紧递上那张A4纸。
付言接过，指尖在标题“TRADER’S MISTAKE TRIGGERS FLASH CRASH”上缓缓摩挲。纸张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捏出细微褶皱。
他忽然抬眼，望向林晓晨：“你说，如果真有个交易员，把‘百万’输成了‘十亿’，他该有多慌？”
林晓晨愣住，下意识回答：“肯定……当场吓懵了吧？”
“不。”付言轻轻摇头，将纸张对折两次，塞进风衣内袋，“他会立刻拔掉网线，格式化硬盘，烧掉所有纸质笔记，然后订最早一班飞机离开英国。”
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真正懂行的人知道——在华尔街，慌，才是最大的破绽。”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付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电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