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送走(2/4)
起已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茶汤苦涩，喉间却泛起一丝回甘。“莫里斯，”他放下杯子，“你跟新闻集团那边说，我们不买。”
莫里斯没意外，只轻轻颔首：“明白。那我拟一封正式函件，声明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建议他们考虑整体打包出售——把新闻集团大楼、斯塔雷特-莱希、还有公园大道广场那三栋一起卖。价格嘛……”他略一停顿，“我们愿意牵头组建SPV，以12亿总价接盘，所有债务由SPV承接，新闻集团零风险退出。”
林晓晨怔住：“可……这比挂牌价少了快十亿！”
“所以才叫‘建议’。”付言看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曼哈顿的天际线，“默多克需要的是体面退场，不是现金数字。他要向股东证明自己在收缩战线，而不是被逼甩卖。而我们替他造一个‘战略性重组’的叙事——主动剥离非核心资产，聚焦流媒体与新闻主业。至于差价……”他嘴角微扬，“就当是买他未来三年不干涉我们运营的缄默费。”
格林尼飞快记录，笔尖沙沙作响。
莫里斯却皱了下眉：“可如果他们拒绝呢？”
“那就让他们继续挂牌。”付言转回头，目光平静无波，“挂到年底，挂到美联储宣布QE3，挂到欧洲央行开始买债。到时候市场回暖，写字楼租金反弹，空置率下降，他们再想卖，就得加价了。但那时——”他轻轻敲了下桌面，“我们已经拿到斯塔雷特-莱希的控制权，顺便把公园大道广场那片土地的长期开发权也握在手里。新闻集团的大楼，不过是夹在两座新地标之间的旧门面。他们想拆，得先问我们同不同意。”
林晓晨忽然明白了什么，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原来从一开始，付言就没打算做买家。
他是要把新闻集团大楼，变成一张待价而沽的期权合约；把默多克的焦虑，变成自己布局中城地产版图的支点。
莫里斯长长呼出一口气，笑着摇头：“Boss，您这手……比今天下午的闪崩还让人喘不过气。”
付言没接这话，只问：“格林尼，SPV的壳公司注册好了吗？”
“注册在卢森堡，主体名‘Midtown Horizon Capital’，股东是三家离岸信托，最终受益人结构完全隔离。”年轻人语速极快，“税务架构按您要求设计，利润回流路径经过新加坡、爱尔兰、荷兰三层穿透，最终汇入洛杉矶那个酒吧的经营账户。”
“很好。”付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此刻最后一缕夕照正斜斜切过帝国大厦的尖顶，像一道金色的刀锋。
楼下车流如织，喇叭声、警笛声、远处建筑工地的金属撞击声混成一片喧嚣的底噪。可这间公寓里异常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林晓晨笔记本电脑风扇细微的转动声。
他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雨夜。自己蜷在洛杉矶一家破旧公寓的地板上，听着隔壁情侣吵架摔杯子的声音，手机屏保还是季敏三年前发来的自拍——阳光，沙滩，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身后是刚开业的“海风”酒吧木牌。
那时他以为人生只剩坍塌。
可命运偏爱戏剧性转折。当他以为重生只为弥补遗憾，却发现自己早被推上风暴眼中心；当他以为要靠预知历史搏命一击，却发现真正的财富从不在K线跳动里，而在人性褶皱深处，在权力交接的缝隙中，在所有人盯着暴跌时，悄悄铺开一张更长的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季敏回的消息，只有一个词：“等你。”
付言没回，只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
莫里斯适时起身：“那我今晚就把函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