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交易(3/3)

厉如刀刻：

    【明早九点，圣莫尼卡码头B-7仓库。带三样东西：1.你去年在《霓虹废土》片场签名的头盔；2.存有《绯闻男孩》未播花絮的U盘；3.你母亲手写的那封道歉信。别问为什么，到了自然明白。】

    写完，他撕下这页纸，折成三角形，朝鲍威尔弹过去。

    纸飞机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落在她掌心。

    她展开纸条，瞳孔骤然收缩——最后落款处，画着一只小小的、振翅欲飞的夜枭。

    门外，FBI探员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鲍威尔却笑了。她把纸条塞进吊带睡裙的胸衣里，指尖按了按那枚凸起的夜枭图案，像按下一个开关。然后她扬起脸，对付言眨了下右眼，声音清亮得像打碎了一盏琉璃灯：

    “亲爱的，帮我开门好不好？顺便告诉他们——”她顿了顿，笑容明媚无害，“我刚结束一场重要的慈善会议，全程有十六位好莱坞制片人视频见证。至于他们想找的那位‘涉嫌洗钱的华人富豪’，抱歉，我只认识一位叫Victor Fu的音乐版权投资人，他半小时前刚开车离开我家，往比弗利山庄方向去了。”

    付言点点头，抬步走向门口。经过她身边时，他忽然停住，低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

    鲍威尔歪头：“什么？”

    “你母亲那封信，我去年就烧了。”他唇角微扬，眼里却毫无笑意，“真正的原件，在我保险柜里。而今晚，它已经在去圣莫尼卡码头的路上。”

    鲍威尔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门开了。

    冷白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付言熨帖的西装袖口，也照亮门外两位探员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为首那人刚开口：“莱弗利小姐，我们接到线报……”

    付言已侧身让出通道，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请进。不过提醒一句——”他指了指客厅墙上的电子钟，“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七分。根据加州隐私保护法第243条，非紧急情况夜间搜查需提前七十二小时提交法院令状。您二位的证件，似乎还差一枚联邦法官的红色印章。”

    两名探员脸色瞬间变了。

    鲍威尔这时端着两杯冰水从厨房走出，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她把水杯放在玄关矮柜上，指尖无意间掠过柜面——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表面蚀刻着《绯闻男孩》的剧标。

    “哦，对了。”她笑着对探员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位‘华人富豪’，他今早刚向洛杉矶儿童医院捐了一千万美元，用于建立罕见病基因库。收据在我邮箱里，需要我转发给你们的局长大人吗？”

    夜风忽起，卷着后院柠檬树的香气涌入玄关。付言站在光影交界处，抬手整了整袖扣，金属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锐的光。

    而鲍威尔·莱弗利倚在门框上，月光为她镀上一层薄银，像一尊刚刚被赋予生命的、危险又完美的神像。

    她望着付言的侧脸，忽然想起年初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站在她家阳台，指着远处好莱坞山上的星光说：“你看，所有看似偶然的闪烁，其实都是恒星在燃烧自己。而真正厉害的人，懂得把别人的燃料，变成自己的光。”

    那时她以为他在讲浪漫。

    现在她懂了。

    他在讲狩猎。

    门厅的电子钟跳向一点十八分。

    秒针行走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