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看秀（一）(3/5)
想着卖球衣、卖转播权、卖球星签名照。”付言伸手，指尖在那块空白屏幕上轻轻一点，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没人想过，一个十五岁的兰州少年，蹲在网吧后排，用二十块钱包夜的钱，看一场凌晨三点的快船比赛，就为了记住保罗背后那个模糊的‘CP3’字母——他记不住英文，就用汉语拼音抄在作业本背面：‘Ce Pei San’。”迈尔斯呼吸微滞。
“他后来成了兰州大学篮球队队长，毕业后在一家汽车配件厂做质检员，工资不高，但从不缺席快船每一场直播。去年他给我写了封邮件，附件里是他儿子穿着快船儿童球衣的照片，孩子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是在工地事故里弄的。他在邮件里说：‘希望他长大后，能在一个不用戴手套打球的场馆里，打一场真正的职业比赛。’”
付言收回手，转身面对迈尔斯，眼睛很亮，像被晨光洗过的黑曜石：“所以新主场的无障碍通道，我要比联盟标准宽十五厘米；VIP包厢的助听设备接口，必须兼容国产助听器品牌；更衣室第三排储物柜，全部做成可升降式——不是为球星，是为那些将来可能坐在轮椅上，却依然想亲手摸一摸总冠军奖杯的孩子。”
迈尔斯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衬衫内袋掏出一支银色钢笔，在那份《白皮书》的扉页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
“寓言，始于具体的人。”
他合上文件夹，推还给付言时，指腹无意间蹭过对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浅浅划过，早已愈合，只余一道银白细线。
付言没缩手，反而顺势握住迈尔斯的手腕，将那份文件重新塞回他掌心：“这白皮书，你牵头修订。下周理事会前，我要看到最终版。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训练场上奔跑的身影，“从今天起，所有新秀合同里加一条补充条款：每人每年必须完成四十小时社区服务，内容不限，但必须包含至少一次面向特殊儿童群体的篮球教学。费用从球队公益基金出，不算在薪资帽里。”
迈尔斯终于笑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褶皱舒展开来：“明白。不过……您打算怎么说服联盟批准这条？”
“不靠说服。”付言望向远处，一架银色客机正缓缓掠过训练馆上空，尾迹在湛蓝天空中划出长长的白线，“我准备在下个月的全球媒体日上，带十个孩子来现场。五个坐轮椅，三个戴助听器，两个视力障碍。让他们坐在主席台第一排，每人发一套定制球衣——背后不印号码，只绣一个字。”
“什么字？”
“人。”
迈尔斯怔住。
付言已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对了，罗宾逊耳朵上的抓痕，是被他养的缅因猫挠的——但那只猫，其实是他妹妹的。她上周确诊了重度抑郁症，住院治疗。罗宾逊偷偷把猫带进公寓，是怕妹妹出院回家时，连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迈尔斯愣在原地，手里那份《白皮书》的纸角被无意识捏出了折痕。
付言没等他回应，推门而出。走廊尽头，丁巧巧正踮着脚，试图把一盆栀子花搬到康复区窗台——花枝丰茂，洁白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她听见脚步声回头，朝付言灿烂一笑，鬓角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像一幅未干的工笔画。
付言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花盆。指尖触到湿润的陶土，凉而厚重。
“老板，这花……”丁巧巧有点不好意思，“我早上在后院摘的，娜瑞尔说加州栀子花一年开三次，现在是第二茬，最香。”
付言没说话，只把花盆稳稳放在窗台中央。阳光穿过玻璃，将栀子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