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大傻子(4/4)

哥，你飞过来太折腾了，而且我这边真的——”

    “秦曼妮。”付言忽然叫她全名，语气平缓，却像一道闸门落下，“你记不记得，你刚签我公司那会，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

    “我说，”付言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一字一句，“你演戏，我护着。不是护你成名，是护你不必在泥里打滚，也能抬头看见光。”

    良久。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潮水退去时贝壳里残留的微响。

    然后，秦曼妮笑了，带着鼻音，软软的：“那……你明天带草莓蛋糕来吗？片场小卖部的太甜了。”

    “带。”付言说，“带整箱。还带医生。”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瓶未开封的1982年拉菲。没用醒酒器，直接拧开，倒了半杯。深红色酒液在杯中旋转，折射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娜瑞尔一直站在门边，没动，也没出声。

    付言举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饮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奇异地让思维更加清明。

    他忽然问：“雷俊最近在看什么项目？”

    娜瑞尔立刻回答：“三个。一个做手机ROM定制的团队，创始人是魅族前工程师；一个做移动浏览器内核的博士生小组；还有一个，做小米粒大小的微型投影模组，打算嵌入耳机柄。”

    付言点点头：“把第三个项目的BP，明早九点前发我邮箱。”

    “是。”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未署名的信纸上，“通知快船医疗组，格里芬的康复方案里，加入一项新内容——每周两次，远程接入燕京协和医院运动医学中心的AI诊断系统。让他们把过去五年所有NBA球员膝盖损伤的康复数据，全量同步过去。”

    娜瑞尔终于微微动容：“付先生，协和的这套系统，目前只对国内奥运备战队伍开放。”

    “那就让它，为快船开放。”付言走到窗边，夜风拂起他额前一缕碎发，“顺便告诉史蒂夫·科尔，下个月初，我要见他。不是在会议室，是在格里芬的康复中心。带上他的全部原始影像资料，包括去年十二月那场对阵堪萨斯的比赛录像——我要看他每一次起跳落地的生物力学分析。”

    他没回头，声音沉静如深海：“告诉史蒂夫，我不是要赌一个状元。我是要造一座桥。让格里芬的膝盖，稳稳踏过去。”

    窗外，洛杉矶的夜彻底降临。星光稀疏，城市灯火如海，层层叠叠铺展到天际线尽头。而在那片光芒深处，有无数个尚未命名的可能，正悄然萌动，等待被一双清醒的手，轻轻推开第一扇门。

    付言端起酒杯，再次斟满。

    这一次，他没喝。

    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暗红，像凝视一团未冷却的余烬。

    它不够炽烈，却足够持久。

    足够熬过所有漫长的、无人见证的，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