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大傻子(3/4)
层，正处在一场静默的地震中心。前任总经理刚刚因财务造假丑闻辞职，球队账面亏损高达两千三百万美元，球馆上座率跌出联盟前十，球探部门裁员四成，甚至连夏季联赛的观赛包厢都租不出去。这时候押上全部身家赌一个带伤的天才？董事会里至少有三人公开反对——他们想要一个即战力，一个能立刻拉升票房、签下球衣代言的“安全牌”。
可史蒂夫·科尔不一样。
他打过13年NBA，见过太多被伤病提前终结的流星。他也知道，格里芬的伤不是毁灭性的，而是可管理的——只要给他足够科学的康复节奏、足够耐心的出场时间控制、足够坚定的医疗团队支持。这不是赌博，是精密手术。
而他把这份判断，压在一张黑胶唱片上，送到了付言书房。
付言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又抽出一张空白信纸。他没写抬头，也没写落款，只在中央写下两行字：
【告诉史蒂夫，格里芬的康复计划，由我亲自过目。
从明天起，洛杉矶综合医院运动医学中心，划出独立楼层，二十四小时待命。】
写完，他把纸折好，递给娜瑞尔。
娜瑞尔接过去，指尖抚过纸面，忽然道：“付先生，还有一件事。秦小姐的剧组，今早传来消息——她在片场摔了一跤，右脚踝扭伤，核磁显示韧带轻度撕裂，医生建议休息六周。”
付言握笔的手顿住。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掠过他的眉骨，在纸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支钢笔轻轻搁回笔筒。笔身是乌木的，沉甸甸，带着体温。
三秒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哪家医院？”
“比弗利山庄纪念医院，骨科特需病房。”
“订明天上午十点的直升机，从LAX直升机场起飞。”
“是。”
“让王丽带两个女保镖，今晚就过去。别惊动剧组，就说……秦小姐的私人健康顾问团队例行巡检。”
“明白。”
付言走到书桌另一侧，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银灰色外壳，按键边缘已被摩挲得泛出温润光泽。这是他重生后保留的第一件旧物，没联网，没装APP，只存着三个号码：章繁、林晓晨、秦曼妮。
他按下快捷键。
听筒里响起嘟、嘟、嘟的等待音。
第三声时，被接起。
“喂？言哥？”秦曼妮的声音有点哑，背景里隐约有护士推车轮子滚过地砖的声响，“你看到新闻啦？哎呀没事的，就是下台阶踩空了，医生说养养就好……”
付言打断她：“疼不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曼妮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短促，委屈，又迅速藏起。
付言闭上眼，听着那声“嗯”在耳膜上轻轻震颤。
他想起去年冬天，也是在这栋别墅的露台上，秦曼妮裹着他的羊绒围巾，踮脚亲他脸颊，围巾上还带着她洗发水的茉莉香；想起她第一次试镜失败，在酒店房间里哭湿三条毛巾，却坚持把台词本背到凌晨四点；想起她总把咖啡杯放在他左手边，因为他习惯用右手签字，左手端杯，这个细节，连蔡云霏都没记住。
原来有些习惯，不是刻在日程表里，而是长进了骨头缝里。
“别怕。”付言说，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明天到。”
“啊？不用不用！”秦曼妮急忙说，“剧组在圣地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