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买楼(2/4)
问问。”“您请讲。”
“你图什么？”
电梯“叮”一声停在顶层。门开，一条窄而长的廊道延伸出去，两侧是落地窗，窗外是燕京夜色，灯火如海。廊道尽头，一扇雕花木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暖黄光线，还有隐约的茶香。
付言没急着答。他跟着大汪总往前走，皮鞋踏在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上，发出闷响。走了约莫十五步，他才开口：“汪总，您信命吗？”
大汪总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呵。”
“我不信。”付言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但我信因果。您今天让我坐这个位置，明天我就得让这位置坐得稳。您给我的不是股份，是信任。我若只把它当提款机，那这因果，就断在我手里了。”
大汪总终于停下，转身。走廊灯光在他镜片上打出两点微光，看不清眼神，却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审视。“所以呢？”
“所以，”付言迎着那目光，嘴角微扬，不是笑，更像一种确认，“三个月内，我会让华艺拿到一个‘双A’。”
“双A？”
“A级制作标准，A级发行渠道。”付言顿了顿，“具体项目，我已经让坏孩子影视和贵司内容中心对接了。不是投资，是联合出品。剧本、导演、主演，全部由华艺主导，坏孩子只提供资金、海外宣发通道，以及——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钢的琴》。”
大汪总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铁，猝不及防按在记忆深处。他当然知道《钢的琴》——去年冬天，一个叫张猛的年轻导演拿着个破破烂烂的剧本找上门，讲东北老工业区衰败背景下，一个下岗工人父亲为女儿造一架钢琴的故事。故事太冷，太硬，太土，镜头语言全是灰扑扑的厂房、锈蚀的管道、冻裂的水泥地。当时华艺内容中心直接打了回来，批注写着：“市场接受度低，缺乏商业卖点，建议搁置。”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把它拎出来，当作投名状。
“你看过剧本？”大汪总声音哑了几分。
“没全看。”付言摇头，“但看了三场戏的分镜脚本。一场是主角在废铁堆里翻找琴键簧片，手被划破，血混着油污往下滴；一场是他用废弃锅炉钢板，敲打琴箱轮廓，火星四溅；最后一场，是女儿第一次坐在那架歪歪扭扭的‘钢的琴’前弹《致爱丽丝》，琴声走调，却震得满屋灰尘簌簌落下。”
大汪总没说话。他盯着付言，足足五秒。然后，他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三下。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廊道里回荡。
木门应声而开。
门内是间中式茶室。紫檀博古架上摆着钧窑瓷瓶、明代竹雕笔筒，一张大漆案几横在中央，案上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水汽氤氲中，小汪总、冯裤子、阿里马，甚至刚在签约仪式上只远远照过一面的关胡，竟全都坐在那里，面前各有一只薄胎白瓷盏，盏中茶汤澄澈，浮着几片舒展的碧螺春。
见他们进来，小汪总夸张地抚掌：“哎哟！可算等到这句‘双A’了！”他跳起来，抄起案几上的紫砂壶，亲手给付言斟满一杯，“来来来，先润润嗓子！这可是今年洞庭山头采的明前，冯导说喝一口，能想出三个绝妙台词！”
冯裤子叼着没点火的烟斗，笑呵呵：“别听他胡扯，我那是喝多了。”
阿里马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付言，眼神平静，却像两口深井，映着烛光，也映着付言自己的影子。他缓缓抬起手，食指与拇指捻起一颗干瘪的枸杞，丢进自己茶盏里，看它缓缓沉底。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