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俩绿茶(2/4)
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沈砚?”“对,说是您朋友,刚从墨尔本飞回来。”
杨庆立刻坐直:“沈砚?那个搞独立动画的沈砚?《蝉蜕》拿了安纳西短片银熊奖那个?”
“嗯。”付言起身整了整袖扣,“他不该这时候回来。”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一道清越男声:“付言,你这酒吧装潢比上次见你时更像间地下教堂了——连忏悔室都省了,直接用包厢代替。”
门被推开。
沈砚站在那儿,一身灰蓝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左手腕上戴着块老式航海表,表带磨得发亮。他比两年前瘦了不少,颧骨更显,眼窝微陷,可眼神亮得惊人,像刚从一场暴雨里冲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耳后滑进衬衫领口。
“你这状态,不像刚落地,像刚逃出来。”付言迎上去,伸手想接过他肩上的帆布包。
沈砚侧身避开,把包往沙发一扔,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遮光帘。夕照轰然倾泻,把整个包厢染成金红色。他望着窗外东海别墅区连绵的坡顶与远处海平线,深深吸了口气:“是逃出来的。签证被拒三次,澳洲移民局说我‘作品意识形态存疑’,理由是我动画里那只蝉,在蜕壳时翅膀展开的方向,和澳洲国徽上的鸸鹋朝向一致,涉嫌‘隐秘政治映射’。”
杨庆差点呛住:“……就这?”
“就这。”沈砚转身,从包里抽出一叠A4纸,“但我在墨尔本地下室熬了十八个月,改完了《蝉蜕》第二季剧本。主角不再蜕壳,而是开始织网——用人类废弃的数据线、5G基站残骸、短视频平台删除的缓存碎片……织一张覆盖整个西南山坳的‘记忆之网’。网眼里嵌着三百二十七个真实失踪人口的语音片段,每段都不超过三秒,全是他们在失联前最后一通电话的背景音。”
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放,纸页哗啦散开。
付言没翻,只问:“投资呢?”
“没有。”沈砚扯了扯嘴角,“但我带回来了这个。”
他俯身,从帆布包最底层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边缘烧焦,中间焊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LED灯,正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明灭着,频率近乎心跳。
“这是什么?”杨庆凑近看。
“‘蝉鸣器’原型机。”沈砚手指轻触LED,“它不联网,不发射信号,只接收——接收特定频段的生物电波。人在极度恐惧或极度平静时,脑波会同步产生一种0.37赫兹的微弱振荡。这玩意儿能捕捉它,然后……转化成光。”
他按下电路板侧面一个微凸的铜钮。
LED灯骤然稳定亮起,幽蓝如深海。
“我把它装进了墨尔本大学医学院废弃的阿尔茨海默症实验舱。让二十个晚期患者戴着它躺进去。三天后,舱壁内侧,出现了他们手绘的同一棵树——根系扎进水泥地,枝干却长成了Wi-Fi信号图谱的样子。”
包厢里静得只剩空调低鸣。
付言盯着那盏灯,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沈砚,你这玩意儿,比我的一亿美元实在多了。”
沈砚也笑,眼角纹路舒展:“所以,我不要股份,也不要工资。我就一个条件——《蝉蜕》第二季,必须由咱们的新公司出品。而且,首映礼得在这儿办。”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就在这酒吧地下室。我把那间被查封过的铺面,改成沉浸式放映厅。观众入场前,每人戴一副特制耳机,里面提前录好西南山坳的虫鸣、风声、溪流……还有,你刚才说的,德云社门票背面的钢笔字。”
付言没立刻应。
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