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邀请合伙(3/4)
起老马电话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最近,是不是总在找‘没写进产证的面积’?”当时他以为老马在打哑谜,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谜语。
是提醒。
中午十二点,付言准时出现在东直门地铁站C口。他没坐车,就站在出口台阶上,看人流如织。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S600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章繁那张略带倦意的脸。
“上车。柳强冬在望京。”
“不先吃口饭?”
“他说,‘饭可以等,琴房的第三罐汽水,不能等’。”
车子汇入午间车流。付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忽然问:“繁哥,你知道为什么老魔都人把西郊叫‘西郊’,却从来没人叫东湖这儿‘东郊’吗?”
章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很静:“因为东湖这片地,一百年前就是燕京城的东大门。护城河往东三里,埋着元代漕运码头的桩基。所谓‘郊’,是相对于皇城而言的。西边再远,也是‘郊’;东边再近,只要出了旧城墙根儿,就是‘野’。”
付言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行至望京SOHO,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建筑前。前台小姐听见“柳总约的付先生”,立刻领他们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尽头是间没挂牌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极轻的钢琴声——不是录音,是真人弹奏,左手低音区缓慢走动,右手在高音区反复敲同一个单音,像叩门。
章繁推开门。
柳强冬坐在三角钢琴前,没回头。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琴键上摊着一份文件,右下角印着繁星投资的logo。
“付总来得巧。”他停下演奏,抬手示意两人坐下,“刚弹完一段练习曲。贝多芬《槌子键琴奏鸣曲》第二乐章,练了十七年,还是弹不准那个升F音。”
付言在离钢琴三米远的椅子上坐下,没接话,只看着他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细长,像被什么尖锐物扎穿过,愈合后微微凸起。
柳强冬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笑了笑:“2003年,我在中关村攒第一台服务器,刀片插错了槽,电弧烧的。”
他起身,从琴凳下拖出一只旧帆布包,拉开拉链,取出三样东西:一本硬壳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一张泛黄的胶片盒。
盒身标签被撕去一半,剩下三个字:2005.11……
“那天你拍完琴房,我躲在楼梯拐角。”柳强冬把胶片盒推过来,“你走后,我进去拿了第三罐汽水。林薇没喝,她说‘甜得发苦’,就放回通风槽,再没碰过。”
付言没伸手。
柳强冬打开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行数字,每行末尾都标注着日期和地点。最后一行是:“2009.04.21 魔都,顺意饭店后巷,确认老厨房灶台第三块青砖松动。”
“三路田的别墅,是我举报的。”他合上本子,“不是为钱,也不是为出气。是那年在维也纳,林薇失踪前最后一次视频通话,背景音里有段很轻的钢琴声,就是《雨滴》。我查了所有公开演出记录,那天金色大厅没排这场。后来我托人翻遍萨尔茨堡周边所有私人琴房登记簿——只有顺意饭店老厨房,2005年11月3号下午,租给过一个叫‘林薇’的短期用户。”
空气凝滞了一瞬。
窗外,一架飞机正掠过云层,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
付言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所以,你一直在找她。”
“不。”柳强冬摇头,“我在找能听懂那段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