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极力表现(2/4)
,就问我在不在燕京,说晚上八点,颐和园画中游茶室,老地方。”付言踱到窗边,指尖抹过玻璃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他约我喝茶,十年没改过地方。可你知道为什么偏偏选画中游?”季敏沉默片刻,答:“因为那儿四面皆窗,无一处死角,能看清所有来路。”
“错。”付言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湖灯,“因为画中游的名字,是乾隆爷题的。他说‘人在画中游’,可没人提后半句——‘画在人中破’。老马每次坐那儿,背对着万寿山,面朝昆明湖,就是在提醒我:你再怎么游,也游不出这幅画;可若哪天你真游出去了……”他顿住,指尖在玻璃上缓缓划了个圆,“画,就该撕了。”
季敏呼吸微滞,没接话。她知道这话不该由她接。
付言却已转身,走向楼梯:“把楼上主卧衣帽间第三排第五格的黑檀木匣子取来。”
季敏快步上楼。十分钟后,她捧着一只尺许见方的乌木匣下来,匣面无雕无饰,只在右下角烫着一枚极小的朱砂印——是篆体“言”字,边缘微毛,像用钝刀刻就。
付言接过匣子,拇指摩挲着印痕,忽然问:“蔡云霏那边,别墅过户手续走到哪步了?”
“杨怡今天上午刚传过来扫描件,茗沅818号别墅的产权冻结令已解除,司法拍卖公告明日登报。银行方面协调好了,竞拍保证金直接从您华夏银行私人账户划转,无需额外验资。”季敏语速平缓,“程涛下午又打了两个电话,说他爸听说您要买那套别墅,特意翻出二十年前的老账本,查到当年给三路田做账的会计,现在人在普陀山养老院,愿意配合提供当年资金流水凭证——虽然可能用不上,但程涛说,‘多份证据,少份麻烦’。”
付言点点头,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金银,只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支磨秃了笔尖的旧钢笔,一支外壳磕出凹痕的录音笔,还有一张泛黄的A4纸,打印着几行字,抬头是“2005年7月12日,魔都证券交易所监控室录像备份清单”。
他抽出那张纸,指尖拂过日期旁一个手写的“√”——那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踏入交易所那天,亲手打上的勾。
“告诉蔡云霏,”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让她跟杨怡说,竞拍当天,我要亲自去现场。不是以买家身份,是以‘见证人’身份。带上这份清单,还有那支录音笔——里面存着2005年7月12日下午三点零七分到三点十八分的全部音频。让她提前跟法院执行局打个招呼:若有人质疑竞拍资格,就把录音笔交给法官。不必播放,只让他们看时间戳。”
季敏瞳孔骤然一缩,垂首:“明白。”
付言合上匣盖,咔哒一声轻响。“另外,让丁巧巧今晚别做虾油鸡了。”
“啊?”
“换道菜。”他抬步上楼,声音随阶而升,“就做‘松鼠鳜鱼’。要最嫩的鳜鱼脊背肉,刀工照苏州松鹤楼老师傅的十二刀法——第一刀切不断,第二刀断一半,第三刀全断但不离……一直切到第十二刀,鱼肉得蓬松如松针,浇汁时滋啦作响,糖醋味要飘满三层楼。”
季敏仰头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终于低低吁出一口气。她知道,松鼠鳜鱼是付言母亲生前最爱的菜。而十二刀法,是当年他十二岁生日,母亲握着他的手,在自家厨房案板上,一刀一刀教他的。
晚饭果然极热闹。
丁巧巧的松鼠鳜鱼端上来时,糖醋汁正沿着鱼身蜿蜒流淌,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泽,酸甜香气霸道地撞开所有其他味道。付言没动筷,只盯着那蓬松炸起的鱼肉,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腮帮微微鼓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