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限行规定(3/3)

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每次打球前，必须对着球网，默念三遍：‘此刻，我只属于这片地胶。’”

    全场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李宗伟笑得直拍大腿，陶菲克捂着肚子弯下腰，林丹笑得把球拍往地上一杵，震得羽毛乱飞。

    付言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发热。

    他走到球网前，站定。双手自然垂落，掌心微微朝外。他望着对面那片雪白的网带，闭上眼。

    “此刻，我只属于这片地胶。”

    “此刻，我只属于这片地胶。”

    “此刻，我只属于这片地胶。”

    再睁眼时，林丹已站在他对面发球区，手里捏着一颗新球，笑意未散，眼神却已如出鞘之刃：“来，付总——第一球，我发后场高远。你接不住，罚酒三杯。”

    “接不住，”付言活动了下手腕，左膝微屈，重心沉入脚心，“我就把这双鞋送你。”

    “成交！”林丹大笑，抛球，引拍，击球！

    一道白影撕裂空气，呼啸而来。

    付言蹬地，蹬左腿，右脚如离弦之箭斜刺而出，身体在空中拧转，肩背肌肉绷出流畅线条，球拍迎着来球轨迹切出一道微小而致命的弧线——

    “啪！”

    清脆一声响，球如流星倒坠，贴着网带上方十厘米处，急速下坠，砸在林丹左后场底线内侧，弹起不足二十厘米，随即被地板死死咬住。

    全场寂静。

    林丹保持着击球后的挥拍姿势，足足三秒，才缓缓放下手臂。他盯着那颗静止的球，又抬头看向付言，瞳孔微微收缩。

    “……这球，”他声音低哑，“你以前，是不是真打过职业？”

    付言没回答。他弯腰，捡起那颗沾了地胶碎屑的鹅毛球，轻轻掸了掸，然后走到网前，将球放进林丹摊开的掌心。

    “超级丹，”他笑了笑，左耳垂上的小痣在灯光下轻轻一跳，“现在，该你发球了。”

    林丹凝视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不再是赛场上的锋芒毕露，而是一种久违的、赤诚的、属于十八岁少年初登球场时的纯粹光芒。

    他握紧球，转身，摆好姿势。

    付言退后两步，重心压低，左膝微屈，右脚虚点，目光如钉，锁死林丹持拍的手腕。

    灯光倾泻而下，照亮悬浮的微尘，照亮绷紧的球线，照亮七双不同国籍、不同肤色、却同样炽热的眼睛。

    这一局，没有胜负。

    只有球在飞。

    只有汗在淌。

    只有时间，在这片七米半高的地下空间里，缓慢、丰饶、奢侈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