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看你们MMB,我就笑嘻嘻(3/4)
大麦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胡有鱼急得跺脚:“他调查你!他早就盯上你了!不是因为你在洱海边拍他,是他先锁定你,才故意去洱海边‘偶遇’!你那些说他‘眼神空洞’‘缺乏生命力’的评论,他全截图存着,旁边还用红笔写着‘目标用户画像:25-30岁,新媒体从业者,对在地文化有审美饥渴,易被真实感打动’……”
风忽然停了。
蝉鸣也停了。
大麦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原来那场偶遇,那场偷拍,那场被她反复咀嚼、视作命运馈赠的“邂逅”,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钩子——她才是被钓上岸的那条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愚蠢的光。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
胡有鱼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因为‘有风小院’这片地,二十年前签的是长期租赁协议,但条款里有一条:若承租方连续两年未完成约定的文化传播指标,村委会有权单方面解约。谢之遥去年只做了三场线上直播,流量惨淡……陈晓的报告里写得很明白:‘需引入具备成熟新媒体运营能力的本地合作方,以短视频为切口,重塑云苗村年轻化形象’。”
大麦的指尖无意识抠着水缸边缘的青苔,湿滑,冰凉。
“所以……”她缓缓抬头,望向茶室紧闭的门,“他接近谢琴,是为了拿捏谢家?接近我,是为了绑定团队?那晚在洱海边……”
“那晚他根本没喝醉。”胡有鱼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忍,“我查了监控——他离开酒吧后,在巷口站了十七分钟,给你发了三条消息,全被你已读不回。他删掉第四条,才转身去湖边。你拍他的时候,他口袋里的录音笔……一直开着。”
大麦没哭。一滴泪也没有。
她只是慢慢蹲下身,手指插入青砖缝隙间的泥土里,抠出一小块湿润的褐色。泥土很软,带着雨后腐叶的腥气。她把它攥在手心,越攥越紧,直到指甲再次陷进皮肉,新的血珠混着泥土,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原来所谓降维打击,从来不是她单方面碾压别人。
是有人提前埋好了所有伏笔,只等她心甘情愿,跳进那个名为“真实”的陷阱里。
她忽然想起陈晓第一次进茶室时说的话。当时他倚着门框,懒洋洋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谢老板,你们这儿风水真好——门开东南,引巽风入宅,主财源广进。可惜啊,再好的风水,也挡不住人心隔肚皮。”
那时她以为他在夸院子。
现在才懂,他是在夸自己。
大麦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她没回茶室,也没去绣房,径直穿过院子,推开厨房后门。灶膛里余烬未冷,她抓起铁钳,拨开灰烬,露出底下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她取来一只粗陶碗,舀了半碗清水,将炭块一块块夹进去。
嗤——!
白气蒸腾而起,水剧烈沸腾,翻滚着,嘶鸣着,像无数细小的魂魄在尖叫。
大麦凝视着那碗沸腾的水,直至水汽模糊了视线。她忽然抬手,狠狠抹过眼睛——不是擦泪,是擦掉所有水汽,擦掉所有模糊。
当视野重新清晰,她端起陶碗,走向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影浓密,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的血管。她将滚烫的水,一滴不剩,倾倒在树根旁新翻的泥土上。
滋啦——
白烟升腾,泥土发出细微的、濒死般的叹息。
她放下空碗,转身走向院门。路过茶室时,脚步没停。路过绣房时,也没停。她径直出了有风小院,沿着青石板路往村口走。夕阳正沉入苍山,把云染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