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看你们MMB,我就笑嘻嘻(2/4)
到温度的日常;而她的,只是惊鸿一瞥的碎片,是偷来的光,是镜头外模糊的虚焦。“没有。”大麦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陶,“他没为我做过那些。”
门外沉默了一瞬。风穿过廊柱,带起檐角铜铃一声轻响。
“那就好。”谢琴笑了,笑声很短,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松开,“至少你诚实。”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往院门方向去的。大麦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黏腻地贴着衬衫。她缓缓摊开右手——掌心赫然一道月牙形血痕,是方才掐出来的。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在手腕内侧积成一小洼暗红。
她盯着那点红,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陈晓蹲在院中修水管,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她递过去一把扳手,他接时指尖蹭过她手背,温热的,带着金属的凉意。他抬头冲她笑:“谢谢啊,大麦老师。”——那时她心跳如擂鼓,觉得整个云苗村的晚霞都烧进了自己眼睛里。
可现在,那点灼热早被浇灭了,只剩灰烬底下一点微弱的、不肯熄的余温。
“咳。”一声轻咳在头顶响起。
大麦猛地抬头,马丘山不知何时站在茶室门口,手里拎着个青瓷茶壶,壶嘴还冒着缕缕白气。“喏,新焙的普洱,降火。”他把壶搁在门边矮凳上,目光扫过她染血的手心,又落回她脸上,“小姑娘,感情这东西,不是谁先来、谁喊得响,谁就赢。它得讲道理,也得讲命。”
大麦怔怔看着他。马丘山向来少言,此刻却难得絮叨:“谢琴是土生土长的云苗人,她爹的根扎在这儿,她嫁人,得考虑全家人的饭碗、祖坟朝向、祠堂香火。你呢?你是北漂三年的短视频编导,简历上写着‘擅长制造情绪峰值’——可情绪峰值,撑不起三餐四季。”
他顿了顿,弯腰拾起地上那片被踩烂的云朵酥残渣,丢进壶盖里:“陈晓这个人,坏也好,坏也罢,他来了,搅了局,也撕开了遮羞布。谢琴要嫁他,不是爱,是赌气;你要抢他,不是爱,是执念。可赌气和执念,熬不出好粥。”
大麦没说话,只慢慢攥紧拳头,把那点血痕藏进掌心。
马丘山没再多言,转身欲走,却又停住:“对了,下午三点,绣房那边来人量尺寸,说要给谢琴做嫁衣。你要是闲着,来搭把手?红布金线,总比对着门缝发呆强。”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大麦依旧坐着,直到壶中热气散尽,青瓷凉透。她才慢慢起身,走到院中水缸前。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额角沁着细汗,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她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刺骨。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起一阵战栗。
就在此时,院门“吱呀”又被推开。
不是谢琴,也不是陈晓。
是胡有鱼。他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头发被风撩得乱七八糟,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大麦!快!快跟我来!”他喘着气,声音劈了叉,“我查到了!陈晓……他根本不是来旅游的!”
大麦心头一跳:“什么?”
“我翻了他行李箱最底层——就那个带密码锁的灰色箱子!”胡有鱼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里面有三份文件:一份是《云苗村文旅开发可行性报告》草稿,署名单位是‘滇西文旅投资集团’;一份是‘古建活化利用专项基金’申请书,项目名称叫‘有风小院民宿集群示范点’;第三份……”他喉结上下滚动,“第三份是你的——你的全部作品集打印稿,从抖音主页截图,到B站百万播放的纪录片分镜脚本,甚至还有你大学时期参加‘非遗影像记录大赛’的获奖证书复印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