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4/4)
好的纸条塞进漂流瓶。瓶身贴着标签:“致谢之遥哥哥:如果你看到它,请相信,有些喜欢,从来不需要答案。”视频结束。
陈晓收起手机,朝谢琴伸出手:“走不走?”
谢琴没碰他的手,却向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两人影子在青砖地上融成一片,再难分彼此。
谢老二盯着那两道影子,忽然长长叹出一口气。他弯腰,捡起左脚那只鞋,又慢慢踱到右脚鞋旁,弯腰,拾起。两只鞋在手里掂了掂,他转身,朝谢之遥走去。
“哥,”他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平静,“祠堂后屋,那口老樟木箱子里,有小琴的户口本。还有……我给你留的,林晚当年托人捎回来的信。一直没敢给你。”
谢之遥怔住。
谢老二把两只鞋整齐摆在廊下,又掏出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只夹在指间摩挲:“……我揍你,不是因为你偷看小琴。是恨你当年没拦住我,拦住我去撕那封信。”
风更大了。
竹叶翻飞如浪。
陈晓牵起谢琴的手,转身走向院门。路过谢老二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口袋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烟,轻轻放在谢老二手心里。
“叔,”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下次再想揍人,先想想——你闺女,到底想让你护着她,还是护着那个‘应该’。”
谢老二低头看着那包烟,包装纸上印着四个烫金小字:“云岭春晓”。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风大的午后,他蹲在祠堂门槛上,看十岁的谢之遥用粉笔在青砖上画音符。那时少年抬头一笑,说:“二哥,以后我要写一首歌,叫《云岭春晓》,唱给所有等不到回信的人听。”
谢老二喉头滚动,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那包烟揣进怀里,转身朝祠堂方向走去。背影佝偻,脚步却稳。
朱良警官合上笔记本,对姚力低声说:“回去写报告,重点写——当事人陈晓,虽言语出格,但未实施违法事实;其行为模式……疑似高功能反社会人格倾向,建议列为特殊关注对象。”
姚力咧嘴:“头儿,您确定这不是在夸他?”
朱良没答,只望着陈晓和谢琴并肩离去的背影,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梧桐树影里。他忽然想起临出发前,市局老刑警塞给他的一份绝密档案,扉页上只有一行打印字:
【代号:降维者。特征:不制造冲突,只暴露真相。危险等级:Ω(观测即污染)】
远处,洱海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银。
而云苗村的风,正卷着未干的墨迹、未拆的信封、未熄的烟、未落的泪,以及所有被重新命名的昨天,呼啸着扑向下一个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