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你个老六，我真是服了(2/4)
黄欣欣嘴唇颤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几辆摩托车轰鸣着刹停，车轮卷起黄尘。带头的是马爷，他摘下墨镜，露出一道斜贯右眉的旧疤：“红豆，小麦，娜娜，舒惠山，宿老板——全在这儿？”
众人回头，只见许红豆挽着小麦的手腕站在阳光最烈处，发梢被风扬起，像一簇不肯低头的野火。她身后是娜娜绷紧的下颌线、舒惠山攥成拳的手、宿老板微微发白的指尖，还有小麦——她望着谢之遥的方向，眼神既不像从前那般依恋，也不似此刻这般疏离，倒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也摸不透。
“马爷？”谢之遥皱眉，“您怎么……”
“我怎么？”马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年机，按了免提键。电流杂音后，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女声响起：“……阿泉哥，是我。小李媳妇儿。我知道你们生气，可我家那口子真没骗人。他昨天夜里在ICU外守着，护士说他晕过去两次……我求你们，别去告他，他要是坐牢，孩子没人管，我妈瘫在床上……我……咳咳……”
电话断了。马爷关机，把手机塞回兜里：“今早六点，我在县医院碰见他。他蹲在消防通道啃冷馒头，左手输液右手记账，本子上全是你们的名字和欠款数。他托我带句话——‘工钱一分不少，三年内，砸锅卖铁也还清。若还不上，我儿子替我还。’”
阿泉突然蹲下去，肩膀剧烈耸动。不是哭，是压抑太久的哽咽卡在喉咙里，变成粗重的喘息。
“所以……”黄欣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不是推诿，不是逃避，是真的……走投无路？”
陈晓没回答。他转身走向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伸手抹去树干上新刻的歪斜字迹——那是昨夜工人醉酒后用钥匙划的“谢之遥骗人”五个字，刻痕深得见木纹。他掏出随身小刀，一下，又一下，把凹陷处削平，木屑簌簌落在他鞋面上。
“修树不难。”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很淡，“难的是，谁来修人心？”
谢之遥喉结动了动，终是走上前，从口袋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面拨通一个号码：“喂，王总？对，我是谢之遥……您上次说的文旅基金，那个针对烂尾项目的应急扶持款……能不能提前启动？我担保，云苗村民宿项目，三个月内完成债务重组，六个月内重新招标复工……什么？需要村委会联合签字？行，我现在就去找岳祥娜，她负责财务章……对，立刻。”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阿泉：“这是刚才通话录音。王总是省文旅厅退休的老领导，他批的条子，比法院传票管用。”
阿泉没接，只问：“阿遥，你哪来的底气？”
谢之遥望向黄欣欣：“因为她说过，基层干部的第一课，不是学政策，是学怎么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得让人愿意听下去。”
黄欣欣怔住。
这时，小麦突然开口：“阿遥，你记得去年腊月，你家老屋漏雨，我跟你一起爬屋顶补瓦片吗？”
谢之遥一愣：“记得……你摔了一跤，手肘蹭破了。”
“那你记得我摔下来时，抓着什么没松手吗？”她抬起左手，腕骨凸起，皮肤下青色血管蜿蜒如溪，“我抓着你挂在房檐下的那串辣椒——红得发亮，辣得呛鼻，可它让我没掉下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阳光劈开空气，把她影子拉得很长，直直投在谢之遥脚边：“你现在就是那串辣椒。有人嫌你辣，有人怕你呛，可你要真没了，云苗村的屋顶，就得漏雨。”
谢之遥眼眶发热，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陈晓倚着槐树，慢条斯理剥开一颗糖纸：“啧，这话说得，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