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没见过这种人?现在你见到了(3/4)
她发过去一句:“陈老师,听说您对非遗活化有些独到见解?”
他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降维。】
没有标点,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符号。
就像手术刀落进皮肉前,最后的、无声的寒光。
程娟时删掉已经打出的十几个字,重新输入:
【您需要谢家做什么?】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
对方回复:
【让谢晓春,明天早上九点,带谢阿婆,来有风小院,扫地。】
程娟时盯着这行字,足足看了十五秒。
不是因为难以理解,而是因为……太容易理解了。
扫地。
不是道歉,不是赔偿,不是签约。
是扫地。
谢晓春,那个满嘴“老祖宗规矩早该扔进洱海”的谢家二公子,那个在菌子火锅店对着陈晓冷笑“土鳖也配谈文化”的谢晓春,要亲手拿起扫帚,在陈晓的小院里,一寸一寸,扫净青砖缝隙里的落叶与尘埃。
这不是羞辱。
这是授勋。
是陈晓以最朴素的方式,将“尊重”二字,夯进谢家血脉的地基里。
程娟时慢慢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窗边。远处,有风小院的方向,隐约透出一点暖黄的光晕,像一颗沉入洱海的星子,安静,却固执地亮着。
她忽然想起大麦昨天蹲在院中喂猫时说的话。
“红豆,你说陈晓是不是……早就把我们每个人,都写进了他的小说里?”
当时她嗤之以鼻。
现在,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轻轻应了一声:
“嗯。”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而就在她应声的同一秒——
有风小院。
厨房里,大麦正踮脚去够橱柜最上层的玻璃罐。罐子里是陈晓自制的酸梅酱,琥珀色的膏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凝固的晚霞。
她指尖刚碰到罐子边缘,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没回头,只笑着说了句:“红豆,你来啦?我刚想给你留一勺酸梅酱,拌米粉绝了。”
身后没回应。
她疑惑地转过身。
陈晓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旧竹篮。篮子里铺着粗布,布上卧着三枚青皮核桃,壳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湿漉漉的,像刚从树上摘下来。
他把竹篮放在料理台上,抬手,用拇指抹掉大麦鼻尖上蹭到的一点面粉。
动作很轻,像拂去一页古籍上积年的浮尘。
“周小姐。”他开口,声音里没有白天面对许红豆时的锋利,也没有对谢晓春时的漠然,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温存的平静,“明天开始,教我写小说。”
大麦怔住。
“我……我不会教人。”
“你会。”陈晓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铅笔和一本空白笔记本,推到她面前,“你写的每一段剧情,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让读者心跳漏拍的伏笔——都是现成的教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像在确认某种古老的契约是否生效。
“所以,从明天起,我的厨房归你管,我的笔记本归你批注,我的人生……”
他俯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角,呼吸温热,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