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你们一对,我们一对(2/3)
号码,一串没有归属地的数字,内容只有七个字:【齿轮,是你偷的。】
马丘山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谢晓夏凑过来想看,她却飞快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炭。
“谁啊?”弟弟追问。
“垃圾广告。”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快了许多,鞋跟敲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像在叩问一扇紧闭的门。
回到有风小院,天已擦黑。院子里静得出奇,只有廊下那盏老式煤油灯被娜娜点亮了,昏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一小圈暖意。娜娜正蹲在厨房门口刷一只搪瓷缸,水声哗啦,泡沫堆得老高。见她进来,只抬眼一瞥,目光在她耳垂上停留半秒,又垂下去,继续刷缸。
“陈晓的薄饼,他吃了?”
“吃了。”马丘山把塑料袋放在长条木桌上,里面薄饼只剩残渣,咖啡杯空了,杯底一圈深褐色的渍。“他还说,普洱解腻,挺准。”
娜娜“嗯”了一声,刷缸的动作没停。“他洗澡的时候,你看见什么了?”
马丘山正拧开水龙头洗手,闻言指尖一顿,水流哗地变大。“没什么。浴巾裹得严实。”
“哦。”娜娜直起身,甩掉手上水珠,拿毛巾擦干,“他左肩胛骨下面,有个疤。像被什么咬的,月牙形,浅褐色。”
马丘山擦手的动作僵住。
“你怎么知道?”
“他换衣服时,我帮忙递浴巾,瞥见的。”娜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你耳垂上那个小玩意儿,我瞅见了。挺别致。”
马丘山没接话,只把毛巾叠好,放回竹篮。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她耳垂上的齿轮微微晃动,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直抵太阳穴。
她忽然想起初中毕业照。那年她剪了个极短的寸头,站在最后一排角落,笑得有点傻。照片背面,一行蓝墨水小字:**丘山,别总盯着别人后脑勺,往前看。——纪志**
纪志。
不是谢之遥,不是谢之远,不是谢晓春,也不是马丘山。
是纪志。
她猛地抬头看向娜娜:“你……认识纪志?”
娜娜正把刷干净的搪瓷缸放进碗柜,闻言手一顿,侧过脸来。煤油灯的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眼神。“认识啊。”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小学五年级转来的,坐你前面,借过你三次橡皮,还偷看过你数学作业本。后来他家搬走了,再没见过。”
马丘山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厚重的幕布被猛地撕开——不是记忆,是认知。那些被岁月尘封、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碎片,此刻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撬动,纷纷扬扬,带着尖锐的棱角,朝她劈头盖脸砸来。
小学五年级。云苗村小学。教室靠窗第三排。那个总爱把铅笔削得尖尖的男孩,上课时会突然转过头,对她笑一下,露出一颗刚换的、还没长齐的门牙。他书包带断了,用蓝布条缠着,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纪志。
她低头,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垂——那里空空如也。
耳钉不见了。
她浑身一冷,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手指慌乱地在耳垂上摸索,只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光滑,完整,没有任何凸起,没有任何冰凉。
“掉了?”娜娜问。
马丘山没回答,转身冲进自己房间,“啪”地关上门,反锁。她扑到床边,掀开枕套抖了抖,没有;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床底积尘,没有;拉开抽屉,翻出所有零碎饰品盒,挨个倾倒,没有。那枚小小的、带着雪松气息的银质齿轮,像被这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