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气死人不偿命(3/3)
另,特邀陈晓副团长担任艺术总监,主导新编剧目创作。没人问新戏是什么。
因为第三天清晨,一辆沾满泥浆的军用吉普停在剧团后门。车门打开,跳下两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铝制工具箱。领头那人摘下帆布手套,朝门房老赵咧嘴一笑:“赵叔,我们是省科委下属‘声光特效研究所’的,陈副团长约好的,来给《杨门女将》装‘会说话的鼓’。”
老赵懵着接过介绍信,信封一角印着鲜红印章——不是县里,也不是市里,是省科学技术委员会。
同日下午,北山市文化局接到一通长途电话。对方自称长安电影制片厂技术科,询问能否调阅宁州剧团1979至1983年间全部演出录像资料,特别注明:“重点查看《洪湖赤卫队》《红灯记》《智取威虎山》三部剧中,所有锣鼓经节奏变化与灯光明暗配合节点。”
挂断电话,文化局办公室主任盯着听筒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抓起桌上《宁州日报》——头版赫然是《北山市首届青少年戏曲大赛圆满落幕》,照片里,十个穿练功服的孩子并排站立,最左边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尖,努力把一朵塑料红花别在胸前的校徽上。
她胸前校徽下方,绣着四个小字:宁州剧团。
主任慢慢放下报纸,推开窗。
春风浩荡,卷着远处麦田初生的青气,呼啦一下灌满整间屋子。
窗外,民生巷小楼顶上,一只新搭的竹架正被工人小心固定。架上悬着三块巴掌大的铜片,随风轻碰,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不是锣声,不是梆子,更像某种古老编钟的余韵,一声,又一声,不疾不徐,仿佛在丈量时光的刻度。
而就在铜片正下方,二楼窗内,易青娥正将一株刚移栽的石榴苗放进青瓷盆。她手指沾着湿润的泥土,腕骨纤细,动作轻柔。盆沿刻着两行小字,墨迹未干:
“火中种玉,风里栽花。”
落款处,一行更小的字,是陈晓的笔迹:
“——赠青娥,癸亥年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