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因为我是穿越者(3/4)
她昨天清醒时签的字,还按了手印。”“不可能!”包奕凡嘶吼,“她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
“那就看看这个。”薛医生侧身,让开门口。走廊尽头,关雎尔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走来,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她将最上面那份摊开在包奕凡眼前——赫然是安迪亲笔签署的《医疗行为完全授权书》,末尾签名遒劲有力,每个笔画都带着金属刻刀般的锐利感。日期:2023年11月1日。而右下角,一枚暗红色指印清晰如新。
“安迪姐清醒期通常持续四十七分钟。”关雎尔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包奕凡耳膜上,“她要求我把这份文件,当着你的面交给你。”
包奕凡的手指触到纸面。墨迹未干。
他忽然想起王柏川。那个被樊胜美吸干七十余万、坐牢五个月、最后反手扇她耳光的男人。当时他觉得可笑——爱情?不过是场精密计算的亏本买卖。可此刻,他站在齐璐娣轮椅三步之外,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混合着药味与陈年霉斑的潮湿气息,忽然懂了王柏川那一巴掌为何如此沉重。
不是恨樊胜美。
是恨自己竟信了那么久。
“包总。”陈晓忽然开口,语气毫无波澜,“你知道为什么安迪集团董事会选在今天罢免你?”
包奕凡没应声。
“因为今早八点,魏国强病危通知书送达瑞金医院ICU。”陈晓抬腕看表,“再过二十三分钟,他将进行第四次开颅手术。而手术同意书上,魏国强坚持只签自己名字——这意味着,如果他下不了手术台,包氏集团所有未公证的口头遗嘱、录音证据、密钥U盘,全都会随着他脑电波消失,变成废铁。”
包奕凡瞳孔骤缩。
“但你还有机会。”陈晓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你现在转身,去ICU门口跪满二十四小时,魏国强或许会在麻醉前,把保险柜密码告诉你。”
包奕凡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他慢慢直起腰,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在白衬衫袖口洇开三朵细小的梅。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上的包氏徽标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他没看齐璐娣,没看陈晓,甚至没看关雎尔。只是攥着笔,一步一步走向病房。推开门时,阳光正斜斜切过安迪侧脸,将她睫毛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病床上,安迪依旧仰头望着高窗。
包奕凡走到床边,单膝跪下。
他举起笔,笔尖悬停在安迪左手手背上空两厘米处,微微颤抖。
“安迪……”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给你写个字。”
安迪没眨眼。
包奕凡闭上眼,笔尖落下。
第一划,横。
第二划,竖。
第三划,横折钩。
他写的是“包”字。
可当笔尖离开皮肤,安迪手背上浮现的并非墨迹,而是一道新鲜血线——她不知何时已用指甲掐破自己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手背蜿蜒成歪斜的“齐”字最后一捺。
包奕凡睁眼。
血珠正沿着她小指外侧缓缓滑落,滴在纯白被单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绝望的红梅。
走廊尽头,齐璐娣突然开始哼歌。调子走样,歌词破碎,却是包奕凡幼时每晚必听的摇篮曲: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
爹爹出来买菜,买个冬瓜皮……
冬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