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因为我是穿越者(2/4)
标。“笔。”她嘶声道,音调古怪,像砂纸磨玻璃,“我的笔。”
包奕凡下意识捂住口袋。
“1992年,岱山福利院会计室。”齐璐娣喘了口气,眼皮耷拉下来,再掀开时,瞳孔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你三岁生日,我用这支笔给你写过贺卡。字丑,但印了红手印。你爸……魏国强,说要烧掉。我没让。藏在暖水瓶胆夹层里。”
包奕凡指尖一颤,笔差点滑落。
暖水瓶胆?他童年记忆里那只印着牡丹花的蓝色搪瓷瓶?每天清晨,齐璐娣会往里灌满热水,再塞进他书包侧袋——为了让他午休时能喝上一口热豆浆。后来瓶子摔裂了,他哭着要换新的,齐璐娣蹲在地上,用胶布一圈圈缠紧裂纹,手指被锋利瓷片割得鲜血淋漓,却笑着说:“胶布比新瓶子好,热气跑不掉。”
原来那裂缝深处,藏着一张染着血指纹的贺卡。
“你撒谎!”包奕凡猛地抬头,声音劈了叉,“我妈叫林淑芬!她死在产床上!我亲眼看见的!”
“林淑芬?”陈晓忽然笑出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魏国强第二任妻子,1995年车祸身亡,遗体火化时,骨灰盒里混进了三颗镍镉电池——法医报告写得很清楚,尸体防腐处理异常。但没人深究,因为当年主持丧事的,是霍应雄霍老先生。”他抖开纸页,递到包奕凡眼前,“这是岱山县1993年福利院员工档案扫描件。齐璐娣,女,32岁,护理员,1993年10月因‘精神抑郁伴幻听症状’离岗。同期,福利院收到一笔来自‘魏氏海外基金会’的五十万专项拨款,用途标注为‘孤残儿童心理康复项目’。”
包奕凡视线僵在“1993年10月”四个字上。
他出生在1993年9月17日。
齐璐娣离岗,是在他满月后第七天。
“你爸怕你随她发病。”陈晓收起纸,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天气,“所以把你抱给林淑芬养。对外宣称是她亲生,连出生证明都做了手脚。可林淑芬子宫切除过,这事儿霍应雄知道,周娟知道,连当时在妇产科值班的实习医生都记得——你降生那晚,她亲手给你剪脐带,说你脚踝内侧有块青灰色胎记,形状像枚铜钱。”
包奕凡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他猛地扯开衬衫袖口——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蛇。那是十五岁打篮球撞断桡骨留下的。而右脚踝……他从未仔细看过。
“脱鞋。”陈晓说。
包奕凡没动。
陈晓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扫过齐璐娣交叠在膝头的双手——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创面平整,像被利器一刀切断。二十年前岱山福利院老护士长的日记里写过:“齐护工为救溺水儿童跳进冰窟,右手冻坏截肢,左手在手术台挣扎时被器械压断。”
包奕凡的呼吸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薛医生端着药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穿白大褂的男护士。药盘上,一只透明玻璃杯盛着淡黄色液体,杯底沉着几粒米白色胶囊。
“包总,该服药了。”薛医生声音温和,“安迪姐今天的镇静剂剂量调整了,加了氯硝西泮,起效更快。”
包奕凡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退到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凉瓷砖。他盯着那杯药,胃部一阵痉挛——三天前,他偷偷拆开过安迪的药盒。铝箔板背面印着极小的批号:SH20231027-QL。QL。齐璐娣 initials。
“这药……”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如破锣,“谁开的处方?”
薛医生微笑:“安迪姐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