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4 章：道心崩(3/4)
与人间烟火的暖意，奇异地交融在一起。“那你可记好了。”她轻声道，指尖在他心口，缓缓画下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沅”字。
君傲低头，看着那枚新鲜出炉、尚带着体温的印记，笑意更深，更沉。他反手，也用自己的拇指，在她心口位置，同样画下一个字——
一个“君”字。
墨色未干，心口微热。
就在此时，洞外，忽有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是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岩石的“嚓…嚓…”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韵律感。
君傲与阿沅同时侧首。
洞口藤蔓，正被一只枯瘦如鹰爪的手，缓缓拨开。
月光被那身影挡住大半，只余下轮廓，狰狞而熟悉。
老疯子。
他不知何时，竟醒了。非但醒了，还一路循着那点微不可察的气息，摸到了此处。此刻，他一手拎着半只烤得焦黑、油汪汪的羊腿，另一只手，正捏着一根啃得光秃秃的铁签，斜斜插在腰间，活像一柄微型的、寒光凛凛的剑。
他浑浊的老眼，在洞内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钉在君傲按在阿沅心口的手上。
“啧。”他咂咂嘴，满是油光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三分震惊，七分恍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长辈般的欣慰？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寂静的洞窟里，“老夫就说，小白那丫头，炖鸡的手艺，怎会输给个烤羊肉串的！敢情……”
他顿了顿，目光在阿沅酡红的脸颊和君傲尚未收回的手之间来回逡巡，最后，意味深长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敢情是‘灶王爷’自己，亲自下了凡，当起了‘厨子’啊！”
话音未落，他竟嘿嘿一笑，转身，又将那根铁签，当真当成了剑，随手往身后一甩，“嚓”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入洞口一块万载玄冰之中，震得冰屑纷飞。
“不打扰！不打扰！”他摆着手，嘴里还嚼着羊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身影却已化作一道灰影，眨眼间，消失在幽暗山径尽头，只留下那半截兀自嗡嗡震颤的铁签，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点冰冷而戏谑的寒芒。
洞内，重归寂静。
阿沅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甚至脖颈。她猛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君傲胸前，肩膀微微耸动，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笑的。
君傲却是朗声大笑。
笑声洪亮，震得洞顶九星齐齐共鸣，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他收紧手臂，将怀中这个刚刚为自己取名、刚刚为自己落泪、刚刚为自己放下万古威仪的女子，抱得更紧，更牢。
“阿沅。”他笑着，吻了吻她发顶，“你看，连老疯子，都认出你是‘灶王爷’了。”
阿沅闷在他怀里，声音细细的，带着鼻音，却无比清晰：“嗯。我是你的灶王爷。管灶火，管炊烟，管你一日三餐，管你……岁岁年年。”
君傲心头一热，所有言语都哽在喉头，只剩下更紧的拥抱，更沉的呼吸，以及，胸膛里那颗，从未如此刻般，鲜活、滚烫、笃定跳动的心脏。
洞外，月光终于彻底挣脱了云霭的束缚，倾泻而下，如瀑如练，温柔地铺满了整个混沌山腹。
洞内，九星熠熠，光晕流转，将相拥的两人，连同那枚心口的“君”字，一起，永远地，烙印在这方寸天地之间。
从此，天道无名，红尘有信。
而那条通往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