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4 章：道心崩(2/4)
不够好，配不上你。”这句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自嘲道：“你看，我连‘怕’字，都说得这么难堪。从前做天道时，何曾有过‘难堪’二字？”
君傲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如春风破冰，瞬间融化了洞中所有清冷月华。他伸手，终于捧住了她的脸。掌心温热，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剑、淬火、锻铁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脸颊，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诺诺说，你教她认的第一个字，是‘信’。”他低声说，“你既信我，我便信你。”
话音落，他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掠夺，不是试探，是承接。承接她百年的孤勇，承接她褪去天道时那决绝的一跃，承接她此刻毫无保留、赤诚袒露的、一颗真正跳动的心。
天女身子猛地一颤，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所有呼吸骤然停滞。她下意识闭紧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濒死蝶翼。可就在君傲的唇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刹那，她竟又倏然睁开眼，直直望进他瞳孔深处。
那眼神，清醒得令人心悸。
“君傲。”她喘息着，声音破碎，却执拗地开口，“你记住，我不是天道，也不是什么‘女王大人’。我是……一个叫‘阿沅’的女子。这是我为你，给自己取的名字。”
君傲的动作，顿住了。
他凝视着她，瞳孔深处，似有星河倾泻，又似有雷霆奔涌。他没问名字从何而来，也没问为何是“沅”字。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个名字，连同她此刻眼中所有光芒与脆弱，一并刻进神魂最深处。
“阿沅。”他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陈年古木，“好名字。”
这一次，他再无迟疑。
双唇相贴，温软，微凉，带着酒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身的清冽气息。天女——不，阿沅——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压抑了万古的堤坝，终于轰然溃决。她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稳住自己这具骤然失重、飘摇欲坠的身躯。
洞外，冰晶藤蔓上的露珠，无声滑落，坠入泥土。
洞内，九星微颤，光晕流转，温柔地，将相拥的两人，拢入一片静谧而炽烈的琥珀色光晕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君傲才缓缓分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灼热而急促。阿沅双颊绯红，眼波迷离，唇瓣微肿，水光潋滟，像初春融雪，浸润着整座山峦。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描摹着他下颌的线条，然后，一点点，抚过他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唇上。
“你方才……”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醉意，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初尝人事的茫然，“为何停顿？”
君傲握住她作乱的手，将其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如擂，沉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想记住，这一刻的你。不是高坐云端的天道，不是来去无踪的女王，只是阿沅。一个会脸红，会害怕，会为我停下整个宇宙、只为换我一个吻的……女人。”
阿沅怔住了。
她望着他，望着这张近在咫尺、刻进她血脉骨髓的脸，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珍重与怜惜。那层因醉意与情动而起的薄雾，终于彻底散去，显露出一双澄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如冰河乍裂，春水初生，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