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9 章：三年(2/4)
尚未散尽的幽蓝魂焰，连同女真神眉心炸开的一小片碎骨、几滴尚在蠕动的灰绿色神血，尽数卷入炉口。“轰！”
炉内腾起一道紫黑色烈焰，火焰之中，无数细小符文疯狂游走、碰撞、湮灭。那缕魂焰剧烈挣扎，发出无声尖啸，却被炉壁上浮现出的亿万道锁链死死缠住，寸寸碾碎。
三息之后，炉火一敛。
炉盖“咔哒”合拢。
君傲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灰白晶体。晶体内部，一点猩红如豆，正微弱跳动，像一颗濒死的心脏。
归墟引的核心种子，已被炼去七成凶性，仅余本源坐标。
他屈指一弹。
晶体化作流光，射向远处一座倾颓的钟楼残骸。落地刹那，“砰”一声闷响，整座钟楼轰然崩解，砖石如沙瀑般坍塌，将那枚晶体彻底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目光冷冷扫向最后两位男真神。
他们早已瘫坐在地，背靠残破宫墙，面如金纸，嘴唇发青，连颤抖都停了，只剩眼珠僵硬地转动，死死盯着君傲——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被彻底剥光了所有依仗、连绝望都显得多余的空洞。
君傲缓步走近。
靴底踩碎一地血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停在两人面前，微微俯身，血眸垂落，声音平静无波：“你们知道，为什么她选在这时候‘色诱’？”
两位真神喉结滚动，一个摇头，一个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君傲轻轻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空气更冷三分：“因为她算准了——我若当真动手，必用全力；若留三分余力防备你们偷袭，那一剑，就未必能斩断她的脖颈。”
他顿了顿，指尖在太阿剑脊上缓缓划过，剑身嗡鸣渐起：“她赌的，是我对‘色诱’二字的本能厌恶，会让我多一分迟疑，少一分决绝。”
“可惜。”
他抬眸，眸中血光暴涨，映得二人瞳孔骤缩如针：“我迟疑的，从来不是她美不美。”
“是怕她……太丑。”
话音落，剑光起。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蓄势威压，只有一道笔直如线的银白匹练，自左至右，横贯而出。
两位真神甚至没看清剑影如何掠过。
他们只觉脖颈一凉，随即视野陡然升高、翻转、天旋地转——
然后，世界黑了。
两颗头颅高高飞起，断颈处喷出的神血尚未洒落，君傲已收剑入鞘。他看也未看那两具缓缓倒下的无头尸身，只将目光投向圣城最深处，那座被十二根蟠龙石柱环绕、穹顶早已塌陷的神殿废墟。
殿内，还站着一人。
不是神族。
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老者，背对着大门，佝偻着腰，正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香炉三足两耳，炉身斑驳，铭文模糊，却在炉腹一处裂痕边缘，隐约可见半枚暗金色的凤凰翎羽纹样。
君傲脚步一顿。
万魂幡的狂喜戛然而止，幡面黑雾凝滞如墨。
盘古幡里的小娃娃，倏然捂住了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小脸煞白。
君傲喉结上下滑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老师？”
青衫老者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依旧背对着君傲，布巾在香炉裂痕处轻轻打了个圈，又缓缓移开，拂去最后一丝浮尘。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