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长不大的少年和少女(3/4)
而言，”2B轻声说，“这枚蝴蝶结不是遗物。是信标。”“信标？”
“是的。每当她感到孤独或恐惧，就会把它放在枕下。艾博先生监测到，过去七年间，梅比斯有三百二十七次在深夜无意识攥紧它，伴随强烈魔力波动——恰好与您在她身边‘显形’的时间高度重合。”2B微微倾身，琥珀色透镜专注凝视泽拉泪眼模糊的脸，“您以为自己是寄生在她的魔力里。但数据表明，是她在用全部生命，为您锚定存在。”
泽拉怔住了。泪水还在流，可汹涌的悲恸里，有什么东西悄然裂开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那……我该怎么办？”她嘶哑地问。
2B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将那枚蓝布蝴蝶结轻轻放在泽拉颤抖的掌心。布料柔软微凉，带着陈年阳光与梅比斯发丝的气息。
就在此时，木屋外传来梅比斯清亮的呼喊：“泽拉！2B！我带了新摘的浆果！”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梅比斯抱着藤编小篮闯进来，裙摆沾着露水，脸颊红扑扑的，发梢还挂着几颗晶莹水珠。她一眼看到泽拉通红的眼睛，笑容瞬间凝固：“泽拉？你怎么哭了？”
泽拉慌忙抹脸，可掌心的蝴蝶结已被梅比斯瞥见。少女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伤：“你……你从哪里拿到它的？”
空气瞬间凝滞。泽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见梅比斯的目光越过自己，直直钉在2B脸上，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近乎凶狠的探究。
2B站起身，行礼：“梅比斯小姐。泽拉小姐刚刚完成了第一阶段共感校准。过程中，她的情感波动……非常强烈。”
梅比斯没看机器人。她一步步走近泽拉，脚步轻得像怕惊散一缕烟。当她停在泽拉面前时，仰起的小脸苍白得惊人，声音却异常平静：“泽拉，看着我。”
泽拉被迫抬头。梅比斯的视线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最终落在她仍紧握的拳头上。那里面，蓝布蝴蝶结的棱角正硌着掌心。
“你记得那天吗？”梅比斯忽然问，声音轻得像叹息，“青色骷髅攻来那天晚上……我拉着你跑，你摔倒了，膝盖擦破，血混着泥。你疼得直掉眼泪，却还把这枚蝴蝶结塞进我手心，说‘拿着，别弄丢’。”
泽拉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想点头，喉咙却哽咽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当然没弄丢。”梅比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泽拉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我把它缝进了枕头里。每次睡觉，都像抱着你。”
“梅比斯……”泽拉破碎地呜咽。
“所以，”梅比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又重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碰得到我的蝴蝶结？”
木屋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风掠过松针的簌簌声，以及泽拉压抑不住的抽泣。艾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门框阴影里，双手插在裤袋中，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像一位等待终审的法官。
泽拉缓缓松开手。褪色的蓝布蝴蝶结静静躺在她掌心，像一滴凝固的、七年的蓝。
她抬起泪眼，望向梅比斯，又缓缓转向艾博。终于，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梅比斯……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把我抱在怀里，用魔力暖我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梅比斯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
“你说……”泽拉深深吸气，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蝴蝶结上，“‘别怕，泽拉，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你做到了。”
梅比斯浑身剧震，像被无形的雷霆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