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泽拉的选择(4/5)
抖，深陷石中。艾博的指尖抚过那道未完成的刻痕。
石粉簌簌落下。
就在此时，整座山洞忽然剧烈震颤！岩顶簌簌掉落碎石，萤光苔藓疯狂明灭。梅比斯惊叫一声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而艾博瞳孔骤缩——那面刻满名字的石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不是碎裂，不是溶解。
是“退场”。
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画，那些名字，那些人形，那些凝固的血痂与墨迹，正从最古老、最底层的那一排开始，无声无息地淡出世界。
最先消失的，是“泽拉·阿卡西亚”。
紧接着，是罗伯特、莉娜……
艾博想也没想，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爆发出刺目金光——【时之茧】的进阶形态，【时之琥珀】！时间魔法被他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粘稠如蜜、流转着星辉的金色光膜，悍然拍在石壁之上！
嗡——
金光与透明化的力量激烈碰撞，石壁震颤加剧，但那褪色的速度，硬生生被遏制在“伊莎贝拉”这个名字的末尾。
艾博额角青筋暴起，魔力如决堤般倾泻。
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面墙，连同墙上所有名字所代表的记忆与存在，将彻底从历史中蒸发。而梅比斯，会连“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朋友”的念头都再也无法升起。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清冷、平稳，却仿佛带着百年风霜沉淀的声音，自洞口幽暗处响起。
艾博猛地回头。
洞口逆光处，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银白色长发及腰，一袭素净白袍，左眼覆着一枚古朴青铜眼罩，右眼却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湛蓝。她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姿态从容，仿佛已在此静立千年。
梅比斯却像被钉在原地，小嘴微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迟来的、汹涌的委屈。
“妈……妈妈？”
艾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哪怕从未亲眼见过，哪怕只在公会最隐秘的圣堂壁画上瞻仰过那永恒微笑的侧影——
妖精的尾巴，第二代会长。
普雷希特·盖尔伯格。
不，不对。
艾博的视线死死锁住对方左眼的青铜眼罩。
壁画上的普雷希特，双眼俱在。
而眼前这位……左眼已被封印。
且那青铜眼罩表面，正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与石壁上“泽拉”名字一模一样的、细密繁复的螺旋纹路。
普雷希特的目光，越过惊愕的梅比斯，平静地落在艾博脸上。那湛蓝的右眼深处，没有探究，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疲惫。
“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艾博心上，“你握着钥匙，却不懂锁孔的方向。你修补锈迹，却不知锈从何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洞内光线似乎随之黯淡一分。
“天狼岛的时间，从来不是一条直线。它是环。是结。是无数个‘此刻’彼此咬合的齿轮。”
“而泽拉，”她微微侧首，目光掠过那面被金光勉强固化的石壁，声音低得如同叹息，“不是被遗忘的孩子。”
“她是这颗齿轮上，第一道崩坏的齿痕。”
“你救不了她。”
“但你可以……学会如何，不让她再次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