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泽拉的选择(3/5)
生命为祭，将全部魔力、情感与意志灌注于天狼树，缔结下那道守护公会百年的绝对法则时，法则本身，便成了一把双刃剑。它斩断了所有恶意，也斩断了所有“不确定”。
泽拉——这个游离于生死之间、无法被律法定义的“例外”，成了第一道必须被清除的杂质。
所以梅比斯忘了她。
公会史册删去了所有提及“泽拉”的段落。
连岛屿地图上，都再找不到她曾居住的岩窟坐标。
唯有天狼树，因承载了太多记忆，仍固执地保留着她的痕迹——直到今日，被艾博的时间之力意外激活。
“预言……”艾博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时之心】温热的表面，“早了三年……是指我本该在X687年抵达？”
梅比斯眨眨眼：“泽拉说，‘钥匙会在血月升起时转动’，还说……‘他带回来的，不是时间，是锈迹’。”
血月？
艾博心头一凛。
他迅速在脑中翻阅妖精的尾巴百年编年史——X687年，没有血月记载。但X684年……十二月十七日，今夜子时，将现百年一遇的“蚀月之相”，月面被地影完全吞没的瞬间，残余光晕会折射出诡谲的暗红，持续整整七分钟。
就是今晚。
而“锈迹”……
艾博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皮肤完好，毫无异样。
可就在三秒前，他分明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像被生锈的铁钉狠狠扎入——再看时，却只有一粒几乎不可见的、深褐色的微小斑点，正缓缓渗出皮肤表面。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
这绝非幻觉。
是【时之心】在穿越过程中，与某种更高维度的“时间污染”发生了接触。就像金属暴露在潮湿空气中会氧化，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古老而惰性的“时间锈蚀”缓慢侵蚀。
而泽拉，似乎早已预见。
艾博深吸一口气，重新望向梅比斯，声音异常平静：“梅比斯，带我去看看泽拉住的地方。”
梅比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转身就跑，赤足踩在微凉的沙滩上，发出细碎声响。艾博快步跟上，目光扫过沿途每一寸礁石、每一片草叶、每一株低矮灌木——所有植物的生长方向，都微妙地偏离了正常日照角度，朝着天狼树所在的位置微微倾斜。
它们在朝拜。
或者说，在本能地汲取某种被法则刻意压制的气息。
梅比斯领他穿过一片嶙峋黑岩，钻进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狭长洞口。洞内干燥清凉，岩壁上嵌着几枚萤光苔藓，幽幽照亮前方。
“就是这里啦！”梅比斯雀跃着掀开垂挂的藤蔓。
艾博脚步一顿。
洞内没有床铺，没有玩具，没有生活痕迹。
只有一面石壁。
而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不是用工具，是用指甲，用石头，用枯枝，甚至用凝固的暗红血痂——层层叠叠，新痕覆盖旧痕，深深浅浅，横亘跨越数十载光阴。最上方，是稚嫩歪斜的童字体：“泽拉·阿卡西亚”，下方则密布着更多名字：罗伯特、莉娜、托马斯、伊莎贝拉……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手拉手的简笔人形。
最新的一排，字迹尚带湿润水汽，墨迹未干：
【梅比斯·法米利欧】
【艾博】
后面，还有一道新鲜的、尚未完成的刻痕，只写了个“泽”字，笔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