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分歧(3/5)
试图篡改时间的人身上。”普雷希托的声音渐沉，“包括你，也包括那条白龙。我们都是‘一之魔法’的残次品……也是唯一能修好它的零件。”艾博沉默良久，忽然问：“那条龙……是谁？”
倒影中，普雷希托抬手指向艾博身后。
艾博转身。
墨绿帆船不知何时已驶至一片诡异的珊瑚礁群上空。礁石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无数扭曲交叠的机械臂、断裂的魔导器残骸、焦黑的龙鳞碎片熔铸而成，中央拱起一座歪斜的尖塔，塔顶悬浮着一颗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脏——通体由水晶构成，内部奔涌的不是血液，而是压缩到极致的、液态的时间流。
而在心脏正前方，盘坐着一个少年。
赤足，白袍，赤发如焰，眉心一点朱砂痣。他闭着眼，左手搭在膝头，右手却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正对着天狼岛倒影的方向。
那姿势，与艾博七岁在培养舱中被植入「时之心」时，记录仪捕捉到的最后一帧影像，完全一致。
“他是‘完成体’。”普雷希托的声音带着叹息，“也是‘失败体’。他成功锚定了时间，却忘了锚定自己。所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悖论漏洞。白龙不是来抓你……是来把他从你身上‘摘’下去。”
艾博盯着那少年，忽然笑了：“所以现在，你们三个——过去、现在、未来——都想把我变成工具？”
倒影中，普雷希托也笑了：“不。我们想请你，当裁判。”
话音落，海面轰然炸开！无数银色锁链自倒影中暴射而出，瞬间缠住艾博四肢与脖颈，锁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法阵，每一个法阵中心，都嵌着一枚微缩的“时之心”。它们同时亮起，强光刺得艾博右眼剧痛流泪，而左眼纯白的瞳孔中，却倒映出亿万重叠的时空切片——
有他站在天狼岛废墟上指挥重建，背后是崭新的公会招牌；
有他跪在杰尔夫墓前，手中捧着一株永不凋零的白蔷薇；
有他与纳兹并肩立于云端，脚下是燃烧的评议院浮空岛；
还有最深处那一帧：他独自坐在永恒寂静的虚空里，面前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的，是穿着妖精尾巴制服、面带微笑的自己。
所有切片中，唯有这一具“尸体”，胸口平稳起伏。
【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选择」】
【选项A：接受锚定，成为时间基石，永世镇压悖论——代价：抹除全部人格记忆，仅存本能。】
【选项B：撕裂锚点，引爆时之心——代价：天狼岛倒影彻底湮灭，所有关联者（马卡洛夫、纳兹、露西……）现实存在概率归零。】
【选项C：……】
最后一行选项，字符模糊不清，仿佛被刻意涂抹。但艾博的左眼，却清晰看见那行字在蠕动、重组，最终显形：
【选项C：把「选择权」，还给天狼岛上的每一个人。】
他猛然抬头，望向倒影。
倒影中，天狼岛沙滩上，纳兹正蹲在昏迷的基尔达斯身边，笨拙地用手背擦去对方嘴角血迹；露西抱着哭闹的蕾比，手指颤抖却坚持展开星灵之门；艾尔夫曼用身体挡住摇摇欲坠的帐篷，肩膀被碎石砸得鲜血淋漓却咧嘴大笑；就连晕倒在沙滩上的梅尔蒂，睫毛也在不安地颤动，仿佛梦中正奋力推开一扇沉重的门……
他们不知道自己被剪下了，不知道自己只是倒影，不知道此刻的挣扎在更高维度看来，不过是数据流里一次微弱的脉冲。
但他们依然在动，在喊，在笑，在流血，在相信。
艾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