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关于诅咒研究的进展(3/4)
尖沾着温热的液体。她没看赞克罗，视线越过他燃烧的肩头，落在远处——那里，妖精尾巴的年轻人们已彻底陷入混战。纳兹正追着一个持链锤的魔导士撞进椰林，格雷和洛基联手压制着一个不断幻化出镜像分身的眼镜男，艾露莎的换装剑光在人群中炸开一片片璀璨金芒……而马卡洛夫，正与一个披着破旧斗篷、身形枯槁的老者隔空对峙，两人之间，空气因魔力对撞而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布鲁诺特。
副会长。
哈迪斯……还没出手。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奇异地沉静下来。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仿佛长久以来缠绕在心头的浓雾，被杰尔夫那一句“你是门环”，彻底吹散了。
原来她一直想错了。
不是要找到杰尔夫，说服他，阻止他，或者利用他。
而是要成为那个……让他愿意为之“开门”的存在。
哪怕只是轻轻一叩。
“赞克罗。”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落入每一个在场者的耳中，“你根本不懂‘灭神’是什么意思。”
赞克罗狞笑一僵。
乌鲁蒂亚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蓝色光晕。那光芒如此微弱，甚至比不上梅尔蒂指尖颤抖的治愈光点明亮。可当她将这指尖，轻轻点向自己眉心正中时——
嗡……
一道无声的涟漪，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不是魔力波动，不是元素震荡。
是“时间”的褶皱，被硬生生揉平、摊开、再折叠。
赞克罗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右拳上跳跃的暗金火焰，静止了。
他身后，一只振翅欲飞的海鸟，悬停在半空，羽毛纤毫毕现。
梅尔蒂惊骇欲绝的表情，被冻结在泪珠将坠未坠的瞬间。
连远处布鲁诺特与马卡洛夫之间那狂暴撕扯的魔力乱流，也仿佛被投入琥珀的虫豸，骤然迟滞、粘稠、失去所有锐利棱角。
唯有乌鲁蒂亚自己，在这片被强行“暂停”的时空里，依旧可以行走。
她向前一步，赤足踩在滚烫的、尚未冷却的岩浆残迹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她走到赞克罗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平静无波的面容。
然后，她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戳了戳赞克罗坚硬如铁的胸膛。
“咚。”
一声轻响。
像指尖叩击古老木门。
就在这一声响起的刹那——
轰隆！！！
赞克罗体内，那号称焚尽万物的“终焉之炎”，毫无征兆地、从核心开始，寸寸崩解！暗红魔力纹路如劣质釉彩般剥落、碎裂，露出底下迅速苍白、干瘪、布满蛛网般灰败裂纹的肌肉！他整个人像一座被抽去地基的沙塔，膝盖一软，轰然跪倒，喉咙里只挤出“嗬…嗬…”的破风箱般声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海鸟振翅，惊飞而去。
马卡洛夫与布鲁诺特的魔力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赞克罗跪伏在地，大口呕出带着灰烬的黑色血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佝偻，仿佛被抽走了百年寿命。
乌鲁蒂亚收回手指，指尖那点银蓝微光已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眼神却异常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