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关于诅咒研究的进展(2/4)
空气，发出细微却真实的声响。“……哈迪斯。”杰尔夫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却让远处山羊头盔下的祖迪尔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碾碎了一块松动的礁石。“他还活着。真意外。”
“他不仅活着，”乌鲁蒂亚向前又走一步，裙摆拂过岩石缝隙里顽强钻出的细小蓝花，“他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能开启‘大魔法世界’的钥匙。”
杰尔夫终于抬起了手。
不是攻击，不是召唤，只是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巨大的手掌悬停在乌鲁蒂亚头顶三尺之处。掌心向下，五指微张，仿佛托举着一整个失重的宇宙。
“你错了。”他说，双重叠音里，那道空灵之声陡然拔高半度，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哈迪斯是锁，不是钥匙。而你……”
他顿了顿。
乌鲁蒂亚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头顶百会穴无声涌入。那不是魔力，没有属性，不带压迫，却比任何治愈魔法更直接地抚平了她常年积压在灵魂褶皱里的寒意——那是被父母离世、被公会背叛、被时间放逐后，日日夜夜啃噬她的空洞。它来了，又走了，只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余韵，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尾音。
“……你是门环。”
乌鲁蒂亚瞳孔骤然收缩。
门环？
不是钥匙，不是锁，不是门本身……而是叩响门扉的那一点微小震动？
她忽然想起艾博某次醉酒后，用炭笔在羊皮纸上胡乱涂画的古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点，外围三道螺旋状的波纹。当时她问那是什么，艾博含糊地说：“啊……大概是‘触发器’吧。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中心，而在第一次碰撞的瞬间。”
原来如此。
原来他早知道。
“您在等一个叩门的人？”她声音微哑。
杰尔夫没有回答。他巨大无朋的手掌缓缓收回，动作间，整片海域的潮汐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浪头悄然退去，又以更平缓的节奏重新涌来，拍打着礁石，发出温顺的、近乎叹息的声响。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尖啸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乌鲁蒂亚——！！！”
是梅尔蒂。
她终于挣脱了乌鲁蒂亚的手，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踉跄着冲向悬崖边缘，朝着下方战场的方向嘶喊：“快跑！艾博说……说杰尔夫不能碰！他身上的诅咒会……会把靠近的人……变成……”
话音未落，一道猩红如血的魔力光束，裹挟着刺耳的尖啸，自天际疾射而来，精准无比地轰在乌鲁蒂亚方才立足的玄武岩上！
轰——！！！
整块数吨重的巨岩瞬间汽化，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灼热气浪，将梅尔蒂掀翻在地，头发边缘焦黑卷曲。碎石如雨砸落，其中一块狠狠擦过乌鲁蒂亚左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烟尘弥漫中，一个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身影，踏着爆炸的余烬，稳稳落在崖顶。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盘根老树，右臂覆盖着熔岩般流淌的暗红魔力纹路，指尖尚在滴落滚烫的、暗金色的液态火焰。
赞克罗。
炎之灭神魔法·终焉之炎。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目光扫过狼狈爬起的梅尔蒂，最后钉在乌鲁蒂亚脸上，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与暴戾：“哈？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哈迪斯大人派你来送死的？还是说……”他嗤笑一声，右拳重重砸在左掌心，爆出一团刺目火花，“……你打算用这张脸，去勾引那个白痴巨人？”
乌鲁蒂亚抹去脸颊血痕，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