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海瑟薇:谁问你了?(2/4)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失误。是李问自己,亲手把一杯掺了药的液体,放在了即将引爆的危险源旁边。
“他想死?”刘一菲声音发紧。
“不。”刑艾娜终于抬眼,直视陆言,“他想活。但活法,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李问脸色惨白如纸,鼻腔里插着细管,双眼紧闭,睫毛在无影灯下投出细密阴影。经过陆言身边时,他眼皮忽然极其缓慢地掀开一道缝隙——没有焦距,却精准地、一瞬不瞬地钉在陆言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痛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轻轻刮过陆言的瞳孔。
然后,他右手指尖,在身侧病号服口袋边缘,极其轻微地、点了三下。
三下。
和刑艾娜刚才说的“别信”一样,不多不少。
陆言后颈汗毛竖起。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电梯间。刑艾娜跟上来,脚步无声。刘一菲想追,却被赵丽影按住了手腕。赵丽影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去……现在谁都别去。”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5…4…3…
陆言盯着镜面不锈钢映出的自己——眼下发青,领带歪斜,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他忽然抬手,用力扯下领带,又解开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硬币。
刑艾娜侧眸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周润发今早飞回港岛了。”
“嗯。”
“他走前,把这段戏的原始母带交给了我。”
陆言没应声。电梯“叮”一声停在B2车库。地下二层弥漫着潮湿水泥与机油混合的腥气。刑艾娜刷卡打开设备储藏室,推门进去。室内灯光惨白,一排排金属货架上码着贴着标签的硬盘盒。她径直走到最里侧,取下编号“WU-01”的黑色硬盘,放进陆言摊开的掌心。
硬盘冰凉,表面刻着一行蚀刻小字:“画家从不签名——只盖章。”
陆言摩挲着那行字,指腹触到凹陷处细微的颗粒感。他忽然记起开机仪式那天,周润发亲手递给他一枚铜质印章,说:“导演,真伪钞之间,就差这一捺力道。”当时他以为是客套话,随手搁进了导演椅抽屉。
他转身快步回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刑艾娜没跟,只倚在储藏室门框上,抱着臂,静静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陆言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头也不回。
“知道他不对劲。”刑艾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但他没做错事。至少,没对我们做错事。”
电梯门开。陆言跨进去,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忽然问:“那U盘里是什么?”
“不是证据。”刑艾娜说,“是钥匙。”
门彻底关闭。陆言独自站在上升的轿厢里,握着硬盘,掌心渗出细汗。电梯经过一层、二层……他忽然想起李问第一次试镜时的场景。那天下着温哥华著名的绵密春雨,李问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走进摄影棚,没带剧本,只拎着一只旧帆布包。导演组让他即兴演一段“发现爱人背叛后烧掉所有画作”。李问沉默半分钟,然后蹲下,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甲盖——火焰窜起一寸高,他面无表情看着,直到指甲边缘卷曲发黑,才用脚碾灭火星,抬头一笑:“假的。但烧起来,比真的还疼。”
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陆言鼓了掌。
因为那一笑里,有绝望,有自毁,还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绝对清醒的掌控欲。
电梯抵达六楼。陆言走出轿厢,走廊尽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