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海瑟薇:谁问你了?(1/4)
马脸上前直接就是一巴掌!“草泥马,瞧不起老子,你算个****从今天开始,你的饭,私油和草都得归我们。”
这个年代,看守所里有许多的黑话,私油就是看守所里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草就是香烟。...
李问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被推进手术室的。
没有警报,没有呼喊,只有担架车轮碾过医院走廊地砖时发出的、沉闷而规律的“咔哒”咔哒”声,像一记记钝器敲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上。陆言站在手术室门口,白大褂袖口还沾着没来得及擦净的灰——那是片场道具油桶爆裂后溅上的金属氧化物与防锈漆混合的脏污。他左手攥着一张揉皱的场记单,右手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红,不知是血,还是刚拆卸炸点时蹭上的颜料胶。
刘一菲坐在长椅尽头,膝盖上摊着一条薄毯,毯子下她蜷着腿,脚踝上还缠着昨天替赵丽影试戏服时被金属搭扣划出的一道浅痕。她没哭,只是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赵丽影站在她斜后方半步,手里攥着三杯早已凉透的姜茶,纸杯外壁凝满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她运动鞋的白色鞋带上,洇开深色圆斑。
没人说话。连走廊顶灯频闪的滋滋声都显得刺耳。
门开了。穿蓝绿色手术服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眉骨高耸,眼下挂着两团青黑:“肋骨断了两根,一根刺进脾包膜,做了修补;左肩锁骨粉碎性骨折,已复位固定;右小腿腓骨开放性裂伤,清创缝合完成。人醒了,但暂时不能移动,也不能讲话——声带水肿,插管拔得太急,有点呛咳反应。”
陆言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谁签的字?”
“我。”一个低沉女声从拐角传来。
刑艾娜推着一辆医用推车缓缓走近。推车上叠着李问换下的戏服——那件做旧的墨绿工装夹克肩线处撕开一道口子,内衬翻卷出来,露出底下渗血的纱布。她头发剪短了,齐耳,发尾微翘,额角有道新愈的浅疤,是上个月在横店替陆言挡飞溅的玻璃渣留下的。她没看陆言,目光扫过刘一菲发红的眼尾,又落在赵丽影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杯的手指上,最后停在陆言攥成拳的右手。
“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三个字,”刑艾娜顿了顿,声音很平,却让空气骤然一滞,“是‘别信’。”
刘一菲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信什么?信谁?”
刑艾娜没答。她弯腰,从推车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胶带粘得严实,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G-07-补拍素材-禁阅”,字迹凌厉,是陆言的笔迹。她撕开封口,抽出一叠A4纸——不是剧本,是高清打印的手机截图:时间戳显示为昨夜十一点零三分,地点定位在片场东侧废弃变电房;画面里,李问背对镜头,正将一枚银灰色U盘塞进通风管道深处的隔热棉夹层;他左手指关节肿胀变形,明显是旧伤复发,可动作却异常稳定。
“他偷偷录了七段视频,”刑艾娜把纸页翻到第二张,指尖点在右下角一行小字上,“每段开头都有倒计时,精确到毫秒。第七段,正好卡在爆破前十七秒。”
赵丽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姜茶泼出来,烫红了手背。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陆导……昨天收工前,李问老师让我帮他拿过一次咖啡……杯子是空的,但他一直没喝……就放在监视器旁边,离那个油桶……只有一米远。”
陆言闭了闭眼。他想起来了。那只马克杯底印着《无双》剧组logo,杯沿内侧有一圈极淡的、近乎无色的环状水渍——不是咖啡,是某种强效镇静剂溶解后的残留碱性痕迹。当时他以为是场务粗心混错了杯子,随手倒进了废料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