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六代导演聚会!陆钏的‘文艺电影人生’!老陆:这号算是废了(4/4)
同一时刻,香江九龙塘某栋老式公寓。周兴驰推开阳台门,任冷雨扑在脸上。他没打伞,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手机屏幕亮着,是助理刚发来的消息:“苏南导演暂停所有港籍艺人合作项目,王静导演已飞京,疑似……归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抬手,把手机倒扣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屏幕边缘渗入缝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没擦,也没捡。
只是抬头,望向北方。云层厚重,看不见星辰,也看不见金陵的方向。
但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朱成功。
念完,他弯腰,从阳台角落拎起一把旧铁锤。锤头锈迹斑斑,木柄却被摩挲得油亮。这是他父亲留下的,1949年从南京带出来的唯一行李。
他举起锤子,对着阳台栏杆上一块松动的青砖,重重砸下。
砰!
砖屑纷飞。雨水混着碎末,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
他砸了七下。
第七下,青砖彻底崩裂,露出后面灰白色的水泥基座。他扔掉锤子,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黑白影像,四个年轻人站在中山陵台阶上,笑容灿烂,胸前校徽依稀可辨:国立中央大学。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一九三六年秋,同窗四人,誓守斯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周兴驰用拇指反复摩挲那行字,直到指腹泛红。然后,他转身进屋,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栏输入四个字:
《金陵译者》。
文档第一行,他敲下:
“1937年10月25日,南京。朱成功,二十八岁,中央大学外语系助教,通晓英、德、法、日四语……”
窗外,雨声渐歇。东方天际,一抹极淡的青色悄然漫开,像宣纸上晕开的第一笔水墨。
而金陵城西郊片场,灯光彻夜未熄。
轨道摄像机缓缓推进,对准那双遗留在泥地里的鞋——黑布鞋与绣花鞋并排躺着,鞋尖指向同一个方向:东。
那里,太阳正要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