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首战告捷!突破动画收视率!照亮了前方的路!(2/4)
线。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递来一根,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糖壳,插在竹签上,像一簇凝固的火焰。“给娃的。”老头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
老陈没推辞,掏出两块钱,接过糖葫芦。孩子眼睛顿时亮了,踮脚去够,糖壳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爸,甜!”
老陈点点头,目光却越过孩子头顶,落在斜对面一栋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上。楼顶霓虹灯还没熄,蓝白相间的“深创科技”四个字,在微明的天色里幽幽发亮。他认得那LOGO——昨天下工保洁时,他擦过那栋楼二十三层走廊的玻璃窗。窗内,一排排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如飞,屏幕上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他当时站在梯子上,仰头擦玻璃,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又涩又烫。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从他身边经过,手里端着杯咖啡,随口说了句:“老陈,帮我们把茶水间垃圾桶也倒了呗?”语气自然得像吩咐自家亲戚。
老陈当时只应了声“哎”,没回头。可那杯咖啡的香气,却在他鼻腔里盘旋了一整天。
他收回视线,牵着孩子,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所挂着“深圳外来务工子弟小学”木牌的平房校舍。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的砖胎。校门口,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弹珠,笑声清脆。老陈在离校门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没进去。他蹲下来,和孩子平视,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又从怀里掏出那本卷边的语文课本,翻到中间一页,用指甲划出一行字:“爸爸在的地方,就是家。”
“记住了?”他问。
孩子用力点头,糖葫芦的糖壳在他嘴里咯吱作响。
老陈伸手,用拇指蹭掉孩子嘴角沾的一粒糖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然后他直起身,从蛇皮袋里取出那本翻烂的《计算机基础入门》,郑重其事地塞进孩子书包最底层。书页边缘已被摩挲得毛糙发黑,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斜小字:“学不会,就一直学。”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孩子往校门方向轻轻推了一把。孩子抱着书包,攥着糖葫芦,一步一回头。老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光风化的石像。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斑驳的绿漆铁门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巷口,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突突作响。车主叼着烟,斜倚在车斗边,见老陈走近,懒洋洋抬眼:“去哪?”
老陈报了个地址——宝安区石岩镇,一个废弃的旧厂房改造的“零工市场”。那里没有招牌,只有几棵歪脖子榕树,树荫下常年聚集着上百号等着招工的工人。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拎着焊枪,有人攥着泛黄的技工证,更多人两手空空,只有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和一双熬红的眼睛。
三轮车颠簸着驶向城郊。老陈坐在车斗里,身体随着路面起伏晃动,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深圳的楼群在视野里飞速退后,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像无数面冰冷的镜子。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长春第一机床厂车间里,师父教他调校精密车床时说的话:“小陈啊,机器再好,也是死的。人手上的活儿,才是活的魂儿。”
那时他还不懂。如今懂了,却已无处安放这“活的魂儿”。
三轮车在石岩镇外围停下。老陈付了钱,沿着一条堆满建筑废料的土路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劣质油漆混合的呛人味道。远远就听见人声鼎沸,像一锅烧滚的粥。他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一张褪色的红布横幅挂在锈蚀的龙门架上:“石岩零工市场·技术工优先”。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正举着喇叭吆喝:“……数控维修!会看电路图!月薪四千八!包吃住!名额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