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案件研讨会(4k)(3/4)
底下纯白衬裙。动作自然得如同整理一朵花的花瓣。邻座林砚低声笑：“好手法。这招我跟法国裁缝学过——湿痕最怕揉搓，掀开晾着，十分钟就干，不留印。”
单雪也笑了，眼角弯起真实的弧度：“下次教我。”
晚宴过半，餐后酒会开启。人群流动起来，水晶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单雪端着一杯苏打水走向露台。夜风扑面，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草木气。她靠在汉白玉栏杆上，仰头看天——东海市难得的澄澈夜空，疏朗星子如碎钻洒落。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不疾不徐。
单雪没回头。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吴明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近得能闻到她发间雪松与柑橘调的香水味，“车就在西门。”
“不用。”单雪望着远处江面游轮的灯火，“我自己打车。”
“舒建峰昨天联系我了。”吴明伦忽然说。
单雪手指一紧，杯壁沁出的水珠滚落手背。
“他想请你再代理一个案子。”吴明伦声音很平静，“环摄影业突然变更还款计划，要求他半年内付清全部欠款。他抵押的那套滨江房产，评估价只够覆盖六成债务。现在他……快被逼疯了。”
单雪沉默良久，才问：“他找你，是让你传话？”
“嗯。”吴明伦点头，“还让我转交这个。”他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单雪没接。
“里面是份委托书草案，还有……”吴明伦顿了顿，“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岑昕晓已经搬出去三个月了。”
夜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单雪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至耳后，指尖冰凉。
“告诉他，”单雪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不会接他的案子。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我不再相信他写的任何一个字。”
吴明伦静静看着她。露台灯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那上面有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忽然明白，三年前那个在调解室哭红眼睛、求他再给舒建峰一次机会的女孩，早已死在某个暴雨倾盆的凌晨。眼前这个人，是涅槃后的灰烬，是淬火后的刀锋，是亲手埋葬过往后，站起身来继续走路的单雪。
他没再劝，只将信封折好，塞回西装内袋。
“菲菲说，下周有个青年企业家圆桌会，讨论人工智能伦理治理。”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主办方点名邀请你作为法律界代表。”
单雪怔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办的案子，”吴明伦嘴角微扬，“让所有人相信——法律不是悬在头顶的剑，是可以握在手里，去劈开混沌的刀。”
远处江面，一艘游轮鸣笛驶过，悠长汽笛声划破夜空。单雪望着那点渐行渐远的灯火，忽然觉得胸口某处长久以来的滞涩，悄然松动了一丝。
她转过身，第一次认真看向吴明伦的眼睛：“徐小姐，下周的圆桌会，需要我准备什么？”
吴明伦眼底有什么东西倏然亮起，像暗夜中骤然点燃的星火。他喉结滚动，声音微哑：“你只需要……带上你自己。”
单雪点点头，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细微的刺痒，像某种迟来的、微弱的震颤。
她不知道这震颤通向何处，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急于斩断它。
露台外，晚宴大厅的喧闹隐约传来。有人举杯，有人大笑，有人正把野心与算计酿成杯中美酒。而单雪站在夜风里，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被推着走，而是真正站在了某个岔路口——身后是泥泞的旧路，前方是未知的旷野，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