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中医失手了(3/3)

交’。”她顿了顿，目光仍锁着舒建峰，“可过去三年，我完成四部影视剧拍摄，其中三部担任主演；参与六场大型公益活动，全部亲自到场发言；接受五十二次媒体专访，零负面舆情；我的工作室签约七位新人演员，为他们定制成长计划、协调资源、垫付前期培训费用——这些，都需要高度的情绪稳定性、极强的社交能力，和持续稳定的决策力。”

    她微微侧头，看向审判席：“法官，您看过我的作品。海草这个角色，是个在重男轻女家庭里，用笑声掩盖伤痕、用莽撞争取尊严的女孩。观众说她鲜活、真实、有生命力。可他们不知道，演她的每一天，我都在练习如何把真实的自己，从童年那间永远拉着窗帘的老宅里，一点点拽出来。”

    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回舒建峰脸上，嘴角竟弯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爸，你说我需要你托底。可你托的，从来不是我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恐惧。你怕我飞走，怕我挣脱你编的笼子，怕世人知道，你养大的女儿，不是你驯服的金丝雀，而是自己劈开云层飞出去的鹰。”

    舒建峰嘴唇剧烈颤抖，眼眶骤然赤红。他想反驳，想怒吼，想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可他不敢。他看见叶洵眼中映出的自己：一个鬓角霜白、西装笔挺、却在女儿一句真话前轰然坍塌的失败者。

    就在此时，旁听席最末排，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突然站了起来。

    是叶洵的奶奶。

    她手里攥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印花布手帕，枯瘦的手背上青筋虬结。她没看任何人，只是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将那方手帕展开——里面赫然是三张泛黄的纸：一张是叶洵小学五年级的“三好学生”奖状，边角磨损严重；一张是东海戏剧学院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右下角有她当年用铅笔写的“终于出来了”；还有一张，是去年叶洵工作室开业当天，她抱着一束向日葵站在门口的照片，笑容灿烂得刺眼。

    老人没说话，只是将三张纸轻轻放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木栏上，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深深、深深地，朝叶洵的方向，鞠了一躬。

    九十度。脊背弯成一道苍老而固执的弧线。

    叶洵望着那抹佝偻的蓝，望着那三张被岁月揉皱又被虔诚抚平的纸，望着照片里那个终于敢迎着光笑的自己——她终于，没能忍住。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左眼滑落，沿着脸颊，笔直坠下，砸在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滴泪，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像一颗坠入尘埃的星。

    主审法官吕易久久未言。他看着那滴泪，看着老人依旧弯着的腰，看着舒建峰失魂落魄的脸，看着叶洵掌心那滴未散的泪——然后，他轻轻合上了面前的案卷。

    “法庭调查阶段结束。”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本案事实已基本查清。合议庭将充分评议，择期宣判。”

    法槌落下。

    “咚！”

    余音在寂静的法庭里久久回荡，像一声迟到了二十六年的，清越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