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中医失手了(2/3)
的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左手中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融于肤色的旧疤。那是十四岁时，她用碎玻璃片划的。不是为求死，是想确认自己还疼不疼，还知不知道痛。后来疤痕淡了，可每次看到，她仍能尝到铁锈味的腥甜。此刻，那道疤隐隐发烫。
她没抬头，只将左手慢慢翻过来，掌心向上，静静摊开在深蓝色西装裙摆上。像一份无声的证词。
主审法官吕易的目光，在她摊开的手掌上停了半秒，随即转向舒建峰：“你声称叶洵对合同效力认知有限。那么，请回答：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你与环摄影业签署合同时，是否当面告知叶洵？是否向她出示过合同全文？是否就其中‘三年独家绑定’‘片酬代收代管’‘违约金高达八百万’等关键条款，征询过她的明确同意？”
舒建峰额头汗珠滚落，滴在深灰羊绒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当时……她正在外地拍广告，电话沟通中，她表示‘爸爸你看着办’。”
“电话录音？”吕易问。
“没有录音。”
“微信、短信、邮件等书面确认？”吕易再问。
“……她微信回了个‘嗯’。”
“仅此而已？”
“是。”
吕易不再看他，转向审判席左侧的马骁远法官。马法官颔首，随即翻开面前的电子案卷，调出一组时间戳数据——2024年3月17日21:03，叶洵工作室企业微信向环摄影业制片主任发送《关于<八喜>女二号角色的最终婉拒函》；同日21:05，该制片主任回复“收到，尊重舒老师决定”。附件中，清晰附有叶洵本人签字扫描件及工作室公章。
马骁远将平板转向舒建峰：“被告，请看。这是原告于今年三月十七日晚，以工作室名义正式、书面、不可撤销地拒绝《八喜》戏约的记录。时间，比你声称的‘电话沟通同意签约’早整整三个月。你如何解释？”
舒建峰脸色瞬间灰败。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串短促的气音。他下意识去摸西装内袋——那里原本该有一份他让助理连夜打印的“补充说明”，称叶洵三月的婉拒是“情绪化表态”，后经其劝导已“口头松动”……可今早出门前，他亲手将那张纸撕碎，冲进了马桶。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信。
此时，一直沉默的环摄影业代理律师孟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法官，我方补充一点事实。在舒建峰先生与我方签约前，曾多次提及——叶洵近半年来‘情绪反复’‘对工作缺乏稳定性’‘存在回避社交倾向’。我方基于对其父女关系的合理信赖，才未进一步向叶洵本人核实。若法庭认定该合同无效，我方愿就损失部分另行举证，但恳请法庭明察：我方签约时，确属善意。”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扎进叶洵耳膜。
她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肃穆的法台，越过端坐的三位法官，越过原告席上神情凝重的李言，直直落在舒建峰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控诉，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彻底的、冻透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舒建峰与她视线相撞的刹那，整个人剧烈一颤，仿佛被那目光里的寒意刺穿胸膛。他下意识想避开，可身体却僵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
叶洵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整个法庭，每一个字都像敲在檀木鱼上：
“法官，我补充一句。”
吕易点头：“请讲。”
“我父亲刚才说，我‘情绪反复’‘缺乏稳定性’‘回避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