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中医失手了(1/3)
单雪整个人显得忧心忡忡。刚才她在电话里,听同族的堂哥单鹏说其前段时间昏迷过,在医院抢救了一天,又住院了一周。
目前人算没事了,才联系了单雪。
单鹏虽然不是单雪的亲堂哥,但属于尚...
舒建峰坐在被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他穿了件深灰色高领羊绒衫,外罩一件剪裁精良的藏青色羊毛外套,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鬓角却已泛出霜色——这副体面、克制、近乎严苛的仪容,与他此刻面对亲生女儿时那双躲闪又干涩的眼睛,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割裂。
主审法官吕易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被告舒建峰,请起立。”
舒建峰缓缓起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低声道:“到。”
“请如实陈述你与原告叶洵的亲属关系。”
“我是叶洵的生父。”他顿了顿,声音绷得很紧,“她母亲……早年离家,未再履行抚养义务。我作为父亲,在她幼年及青少年时期,承担主要监护职责。”
吕易并未立刻追问,而是侧身翻阅案卷,指尖停在一页标注着“2015年7月—2017年3月精神科门诊病历摘要”的纸张上。他抬眼,目光如尺,量着舒建峰的呼吸节奏:“你主张自己长期履行法定监护职责,并以此为由,代叶洵签署案涉演艺合同。那么,你是否清楚——自叶洵年满十八周岁之日起,其即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舒建峰喉结又动了一下,但这次没有立即回答。他下意识地转头,朝旁听席右侧第三排扫了一眼——那里空着。他本以为舒建峰会坐那儿,可今日,那个位置只放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包上印着梦湖影视的银色logo。
他收回视线,声音略哑:“法律上……是这么说的。但我始终认为,一个孩子哪怕成年,若曾长期受精神困扰,其判断力、抗压能力、对风险的认知,仍需由更成熟、更有经验的长辈托底。”
“托底?”吕易重复这个词,语调平缓,却像一柄薄刃贴着耳骨划过,“所以你在她二十六岁、已凭实力斩获‘金穗奖’最佳女配角、主演剧集全网播放破五十亿、经纪合约到期自主运营工作室、且明确两次拒绝环摄影业戏约之后,仍以‘托底’之名,持一份早已失效三年的委托书,与环摄影业签署包含三年独家绑定条款的合同,并预收一千五百余万片酬——这叫托底?”
法庭骤然静默。
舒建峰额角渗出细汗。他左手无意识地攥紧西装裤缝,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想辩解,想提叶洵十二岁割腕被奶奶发现时血染透校服袖口的那晚,想提十五岁她蜷在老宅阁楼地板上吞下整瓶舍曲林却被及时送医的凌晨,想提她大三实习期间连续三个月失眠靠褪黑素维系课业的诊断单……可这些,不是证据,是刀锋,是血痂,是早已结壳却从未真正愈合的旧伤。它们一旦出口,便不再是盾牌,而是绞索——绞住他作为父亲的最后一点体面,也绞死他所有“为她好”的叙事支点。
他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
这时,坐在他斜后方的被告律师丁逸舟轻轻咳嗽一声,右手拇指在平板电脑边缘无声叩了两下。
舒建峰猛地吸气,像是溺水者终于抓到浮木:“法官,我……我承认,那份委托书确实在2020年12月31日到期。但叶洵自小由我与父母共同抚养,她对合同法律效力认知有限。我代签时,确信她不会反对——毕竟此前所有戏约,都是通过梦湖影视签署,她从未提出异议。”
“从未提出异议”,这六个字像一枚锈蚀的钉子,猝不及防钉进叶洵太阳穴。
她一直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