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拦本侯?拦得住吗?(3/4)
棋局为语?你以为你让段豹去迎晖城送死,就真能瞒过所有人?段豹临阵倒戈,献上东魏三万铁骑布防图,换的不是荣华,是段家一条活路。而你,范轻舟,你才是那个真正的、通敌卖国的——罪魁祸首。”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范轻舟瘫坐在地,铠甲缝隙里渗出冷汗,混着王开溅上的血点,蜿蜒如蛇。他忽然癫狂般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刺耳:“好!好一个厉宁!好一个镇北侯!你赢了……你早就等着这一天,是不是?从你踏入猎羊城那一刻起,你就在等我亲手,把刀递到你手上!”
厉宁负手而立,身影被烛火拉得极长,覆满整面斑驳砖墙,如巨兽盘踞。“不。”他平静道,“本侯只等公道。而公道,从来不在你手上,也不在我手上。”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范轻舟腰间那柄象征镇北将军权柄的玄铁横刀,刀鞘上蟠螭纹已磨得黯淡,却依旧狰狞。
“它该归还给真正配握它的人了。”
话音未落,厉宁身后阴影里,一道灰影无声掠出。不是于笙,不是霓羽,而是始终静立如石像的秦凰。她素手轻抬,指尖如拈花,却在触及刀鞘刹那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力!铮——一声龙吟般的金铁交鸣,玄铁横刀竟被硬生生从中截断!半截刀身嗡鸣着飞旋而出,深深没入三丈外夯土墙内,刀柄犹自震颤不已。
范轻舟浑身一颤,仿佛那刀不是断在墙上,而是斩在他颈上。
秦凰收回手,指尖纤尘不染,只淡淡道:“镇北将军印,缴。”
两名厉家军校尉上前,不由分说解下范轻舟腰间紫绶金印匣。匣盖掀开,内里一方蟠龙纽玉印静静卧着,印文“镇北将军印”四字朱砂未干,鲜红如血。
厉宁接过印匣,未看一眼,反手递给秦凰:“暂存。待圣旨到,由陛下定夺。”
他转向狱吏,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来人!将范轻舟——”
“且慢!”
一声苍老嘶喝自牢门方向炸开!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牢门外不知何时已聚拢数十名白发老者,皆着粗麻短褐,手持竹杖,为首者须发如雪,胸前悬着一枚铜牌,上镌“猎羊城耆老会”五字。老人拄杖踉跄而入,扑通跪倒在厉宁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发出沉闷钝响。
“侯爷!老朽陈伯,代猎羊城七十二坊、三百六十七户百姓,叩请侯爷开恩!”
厉宁眉头微蹙:“陈老,何事?”
陈伯抬起沟壑纵横的脸,老泪纵横:“范将军……他纵有千般不是,万般罪过,可这十年来,猎羊城外百里,再无一伙流寇敢劫掠商旅!他强征段家修城,确是暴虐,可那瓮城修成之日,东魏铁骑三次叩关,皆撞得头破血流!城中孤儿寡妇,是他用军粮养活的!侯爷若斩了他,这北境……这北境就真的要塌了啊!”
他身后数十耆老齐齐伏地,哭声呜咽,汇成一片苍凉悲音。
厉宁沉默良久,目光缓缓扫过这些颤抖的脊背,扫过他们衣襟上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扫过他们冻疮溃烂的手背。
他忽然弯腰,亲手扶起陈伯,声音竟带了一丝沙哑:“陈老,您说得对。这北境,不能塌。”
他直起身,环视全场,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所以,本侯不斩范轻舟。”
范轻舟愕然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火苗。
厉宁却已转头,看向于笙:“于笙听令!”
“末将在!”
“即刻传令:镇北军各部,自即日起,所有军令文书,须经本侯与范将军联署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