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拦本侯?拦得住吗?(2/4)
烽燧,尚未归来。”范轻舟声音干裂。“巧得很。”厉宁冷笑,“本侯昨日刚收到西北都护府密报,齐林已于五日前率三百轻骑,携段虎幼子段琰,假借‘护送钦犯’之名,悄然离境,直奔东魏边境黑石峡。”
全场哗然!
范轻舟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不可能!我从未……”
“你未曾授意?”厉宁截断他话头,从怀中抽出一封火漆完好、印有西北都护府鹰隼篆章的密函,啪地拍在桌案上,“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齐林所持通关勘合,盖的是你镇北将军府的虎符印鉴?为何他带走的段琰,身上裹着你范家特制的云锦襁褓?为何襁褓夹层里,缝着你父亲范帝师亲笔所书的《孟子·尽心下》残页?——‘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呵,好一个‘君为轻’啊范将军。”
范轻舟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他猛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渗出:“厉宁!你诬陷!你构陷忠良!”
“忠良?”厉宁倏然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厉宁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范将军,你可知段豹为何会造反?”
不等回答,厉宁已自问自答:“因为三个月前,你为剿灭‘北境流寇’,强征段家三十六口青壮修筑猎羊城新瓮城。段豹之父段老族长跪求宽限旬日,因家中独女正待产。你如何答复?”
厉宁模仿着范轻舟惯常的倨傲腔调,一字一顿:“‘妇人生子,不过猪狗落地,何须旬日?误了工期,满门皆斩!’”
“段老族长当场呕血而亡。段豹妻林氏产下男婴当日,你派人闯入产房,以‘查验东魏细作’为由,强行抱走婴儿,投入冰窟。段豹寻到时,只拾得半枚冻僵的脚铃——就是这枚。”厉宁抓起铜铃,狠狠掷于地上!清脆一声,铃壳迸裂,露出内里一枚刻着“永昌三年冬”的银质铭牌。
永昌三年冬——正是范轻舟初任镇北将军、受赐紫金鱼袋之年。
范轻舟如被抽去脊骨,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甲胄撞击声震得烛火狂跳。他双目赤红,却不再嘶吼,只是死死盯着那枚碎铃,喉间嗬嗬作响,似困兽濒死。
厉宁俯视着他,声音沉缓如铁铸:“范轻舟,你读过《孝经》,背过《礼记》,更坐过帝师府的书案。可你忘了,大周律第一条写的不是‘天子之威’,而是‘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你今日踩在段家尸骨上筑你的功名,明日自有千万双眼睛,看着你如何坠入这地牢深处!”
他忽然转身,朗声道:“霓羽!”
“在!”
“传本侯令:即刻释放段家所有在押之人,包括段虎、段豹,及全部老弱妇孺。每人发放安家银五百两,伤者由军医署全力救治,死者厚葬,抚恤加倍!”
“是!”
“于笙!”
“末将在!”
“点齐三千厉家精锐,持本侯虎符,即刻接管猎羊城西、北两座军械库,以及所有粮草辎重账目!另遣快马八百里加急,将今日所录口供、验尸录、密函、血书,连同本侯亲笔奏章,星夜送抵昊京,面呈圣上!”
“遵命!”
厉宁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镇北军将士,最后落在范轻舟身上:“范将军,你还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交出你府中所有与齐林往来的密信、段家田契地契、北寒岭冰窟进出名录,以及——你书房暗格里,那本用东魏文字誊抄的《北境山川图》。”
范轻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厉宁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你以为本侯真不知你与东魏枢密院那位‘陈先生’,每月十五在猎羊城外枯松坡,以松脂为信,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