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骑兵军!拦截厉宁!(4/5)
吻合?”那风宪官翻开手中卷册,手指颤抖着翻到某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清单上赫然写着:“南域赤蝎血,永昌三年冬,贡三千滴,尽数用于誊抄天子诏书。”
厉宁朗声大笑:“原来如此!范将军伪造火鹰营印信,竟用的是誊写圣旨的贡品!——你是在用天子诏书的墨,写谋逆的罪证啊!”
话音未落,角楼之上忽有金铁交鸣!
秦凰不知何时已立于飞檐之巅,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锋映着朝阳,灼灼生辉。
她身后,十二名黑甲侍卫一字排开,人人腰悬御赐龙鳞刀,刀鞘上烫金篆书清晰可见:“奉天讨逆”。
范轻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厉宁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段豹:“兄弟,该你了。”
段豹拄刀而立,缓缓举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一道暗红色疤痕蜿蜒如蛇,正是当年厉宁用银针烙下的“双刃交叉”。
他猛地攥拳,将疤痕死死按在断案台獬豸头空洞的眼窝上。
刹那间,风止,云凝,连监牢铁门上的铜环都不再晃动。
厉宁抽出腰间短匕,在自己左腕内侧——与段豹疤痕完全对称的位置——用力一划!
鲜血涌出,滴落在獬豸眼中。
血未落地,已蒸腾为赤雾,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广场。
雾中,无数身影浮现:北境雪原上并肩厮杀的少年,寒国王帐前同饮烈酒的袍泽,猎羊城东门砖缝里埋藏的酒坛,地牢深处无声流泪的囚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厉宁腕上那道新鲜血痕上。
那不是伤口。
那是烙印。
是比火鹰更炽,比虎符更真,比圣旨更重的——镇北军魂印。
厉宁的声音穿透血雾,平静,却如洪钟大吕:
“即日起,镇北军复归北境总兵府旧制。凡持双刃交叉印者,即为镇北军正卒,见印如见帅,违令者——”
他目光扫过瘫软的王开,扫过跪地的范轻舟,扫过噤若寒蝉的风宪官,最后落在段豹染血的断腿上。
“——斩。”
血雾翻涌,猎羊城头,一面玄底金纹大旗迎风展开,旗上奔马踏云,云中隐现双刃交叉烙印。
城外十里,烟尘蔽日。
一骑绝尘而来,背上负着三丈长枪,枪尖挑着半幅染血的“范”字帅旗。
马背之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风霜的脸——正是厉宁三年前派往南域卧底的亲兵队长,陆沉。
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高举帅旗残片,声音嘶哑如裂帛:
“启禀侯爷!南域八州,火鹰营巢穴二十七处,已尽数焚毁!末将查实——范轻舟私设火鹰营,前后七年,共‘净罪’三千二百一十四人!其中,镇北军旧部一千六百零三人!”
厉宁接过残旗,指尖抚过那被烧得卷曲的“范”字,忽然轻轻一吹。
灰烬纷飞,如雪。
他抬头望向北方。
千里之外,北境长城蜿蜒如龙,龙首昂然指向朔风呼啸的极寒之地。
那里,有他未埋完的酒坛,有他未守完的烽燧,有他未曾放下的——镇北军旗。
厉宁解开锦袍领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旧疤,形如展翼之鹰。
可仔细看去,那鹰翅边缘,分明嵌着两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交织成刃。
他忽然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苍凉,笑得整个猎羊城都为之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