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紫禁玉玺与牛顿定律(2/3)
足音。一名传令使浑身湿透冲上观星台，甲胄上冰碴簌簌掉落：“启禀上様！品川凑方向……夏使郑芝龙率众离寺，正沿城下町往西而行！随行者除护卫外，尚有……尚有一名穿褐袍、蓄短须的夏国商人，手持卷尺、纸笔，见布店便入，逢棉铺必量！”德井忠世眉峰一跳：“何塞？”
“正是！彼辈在棉屋町盘桓半个时辰，问遍二十七家铺面，连最偏僻的织机作坊也去了！临走时，那何塞向店主拱手，竟用倭语道：‘明年此时，我携十万匹布再来。’”
酒井忠世倒吸凉气：“十万匹？江南松江一府年产不过八万匹！”
“不。”德井忠世盯着断铜管中蜿蜒的赤锈，“是百万匹。他真正想说的，是百万匹。”
他转身下台，黑色礼服下摆扫过结霜的台阶：“传令——即刻召江户所有棉商、织工头人，明日卯时，聚于本丸西之丸。另命各藩速报：石见银山、佐渡金山、但马铜山、越后绢业、尾张棉纺，凡与夏货相关者，三日内呈详实账册于老中所。”
土井利胜迟疑：“下様欲……”
“我要知道。”德井忠世步下最后一级石阶，身影隐入廊柱阴影，“夏人究竟买了多少布，卖了多少糖，又悄悄运走了多少铜锭。他们每赚一文钱，我就记一笔账——待这笔账记满十万页，便是夏国海船再不敢驶近日本海岸之日。”
当夜，江户城内十七座町奉行所灯火通明。文书如雪片般飞入本丸，堆满三间耳房。其中最厚一册，封皮烫着“棉业”二字，内页密密麻麻抄录着棉屋町七十三家铺面的进出货单：某月某日，购松江棉布二十匹，价银一两八钱；某日，销掺麻布五十匹，得铜钱两千四百文；某日，织工王五携妻儿赴大阪投奔萨摩藩商馆……末页附着一行朱批：“松江布价，较三年前跌三成七分。织工逃亡者，计三百一十七户。”
与此同时，龙宝寺客院内烛火摇曳。郑芝龙摊开江户地图，指尖划过品川港位置，忽然抬头：“阿虎，你今日在棉屋町，可看清那些织机？”
郑芝虎挠头：“就几台老掉牙的踏板机，木头都磨亮了，还吱呀作响。”
“吱呀？”郑芝龙眼神一亮，“可有铁轴？”
“有！粗铁棍穿在机架上，可中间都锈烂了，换过三根新轴，全是佛冶铁。”
郑芝龙猛地拍案：“成了！”
顾长庚惊问：“厅正何出此言？”
“倭人织布，靠的是手熟。可手再熟，也快不过机器。”郑芝龙取过何塞记满数据的册子，翻到第一页，“你看——棉屋町七十三家铺面，织机总数二百零三台，日均产布不足三匹。而江南一座中型织厂，蒸汽机带动五十台铁机，日产布七百匹。差距在哪？就在那根铁轴上！”
他蘸茶水在案几上画出简图：“倭人用锻铁轴，易锈易断；我大夏用铸钢轴，加铬镍合金，十年不腐。何塞探得，江户织机坊每月报废铁轴二十七根，全由佛冶供应。若我们以低价倾销钢轴，再配套出售改良织机……”
顾长庚倒吸冷气：“倭人织机必崩！”
“不。”郑芝龙摇头，眼中寒光如刃，“是让织机崩，是让织工疯。一根钢轴卖三十文，比佛冶铁轴便宜一半；一套改良织机卖三两银，含三根钢轴、两副铜齿轮、一张操作图——图上汉字注解，再配倭语译本。倭人买回去，照着图装，三天就能上手。等他们尝到日产五匹布的甜头，再把松江布价格压到二十文一匹……”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棉屋町位置：“那时，七十三家铺面，至少五十家会倒闭。倒闭的铺子，要么被萨摩藩吞并，要么……找我们大夏商馆贷款续命。”
顾长庚额头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