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理学、心学、科学(1/3)
林浅闻言对叶蓁道:“一盆花就能买二百两银子,哪怕你不做娘娘,去经营花店,也足够咱们一家吃喝不愁了。”叶蓁笑道:“多亏夫君妙手点拨,只靠妾身可不行。”
林浅挥挥手道:“难得有人品味高雅...
风雪如刀,割得人脸生疼。
烛龙号船艉甲板上,水汽与硝烟早已凝成一层灰白霜壳,黏在木纹缝隙里,踩上去咯吱作响。缆绳结冰发硬,帆桁上垂挂的冰棱足有尺许长,随船身起伏轻轻相撞,发出细碎清越的脆响,竟似战后余音未散的编钟。
白清立于舵轮之后,左手按在冰凉的柚木舵柄上,右手却始终未离腰间佩刀——不是防敌,而是压住那阵自肺腑深处翻涌而上的虚浮。他喉头微动,吞咽了一口混着铁锈味的冷气,才觉那阵眩晕稍退。方才一轮齐射时,炮焰映亮他半边侧脸,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在冻僵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灼热痕迹,转瞬便凝成冰粒。
“统领!”参谋喘着粗气奔来,甲板湿滑,他一个趔趄,几乎扑倒在舵轮旁,却被身旁军校生眼疾手快拽住衣领,“佐贺藩残舰……沉了!萨摩最后两艘安藤,在左舷三百步外……打横了!桅杆折断,帆布全被撕烂,橹手死绝,只剩三五人在甲板上扒着断桅嚎叫!”
白清未应,只将望远镜缓缓移向西南。镜头里,海天混沌如煮沸的灰粥,雪片密得不见空隙,浪头卷起时,裹着碎冰与焦黑木屑,劈头盖脸砸在镜头上,哗啦一声,视野骤然模糊。他抬袖抹去镜面水汽,再抬眼——那一片苍茫之中,确有两团暗影歪斜浮沉,像搁浅在风暴胃囊里的死鱼。
“传令郑和号、云溟号,”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凿,“收火,留其残命。”
“为何?!”参谋一愣,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忙低头拱手。
白清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他冻得青紫的耳垂,又掠过身后甲板上倚着炮门歇息的炮手——有人瘫坐在地,手指僵直如钩,正由同伴掰开灌热水;有人背靠舷墙,闭目喘息,胸前铠甲上还沾着倭寇喷溅的血块,已冻成褐黑色硬痂;更有两人抬着一副担架匆匆穿过,担架上那人左腿齐膝而断,断口处用烧红的铁钳烫过,皮肉焦黑卷曲,可人尚清醒,咬着麻布条,从齿缝里漏出嘶嘶抽气声。
“杀尽,不如震尽。”白清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翻涌的墨色海渊,“今日之海,非我大夏一舰之功,乃千匠百工、万民一心所铸之铁脊。若只以屠戮立威,倭人畏的是刀,不是理;惧的是力,不是道。”
话音未落,一阵更猛烈的狂风撞上船身,主桅剧烈摇晃,数根绷紧的缆索“嘣”地一声齐断!断裂的索尾如毒鞭横扫,抽在甲板上噼啪作响,惊得几名缭手连滚带爬扑向锚链舱口。
“风暴帆吃不住了!”舵长大吼,声音几乎被风撕碎,“主桅右倾十五度!再倾十度,桅杆必断!”
白清目光一凛,猛地转向测量员:“风速?”
“八级!不,九级!浪高三丈有余!能见度……不足五十步!”测量员指着风旗——那面原本猎猎招展的三角旗,此刻已扭曲成一条惨白飘带,被风扯得笔直如刃!
“降风暴帆!所有横桁收至中桅!主桅斜桁卸下!双锚绞紧,加坠重!”白清语速陡然加快,每个字都像铁钉楔入风声,“梢长!带人去船首,把艏锚链绞盘用铁箍死死铆在甲板龙骨上!若船首上扬过三十度,立刻割断主锚链,让船尾下沉压住!”
命令如雷贯耳,甲板上顿时人影翻飞。缭手们攀上湿滑冰棱的桅杆,斧凿并用,砍断帆索;炮手们赤手拖拽沉重弹药箱,一步一滑挪向底舱;就连伤兵也挣扎起身,用断臂撑地,帮着固定舱口盖板。烛龙号庞大身躯在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