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卑鄙无耻,无赖至极(1/4)
与夏军对峙的两个月间,虽然未进行正面大战,可幕府军已把所有手段全用了。火攻、偷袭、下毒、收买内应等手段,无一奏效。
事到如今,也只有使用装成平民的卑劣之举了。
宫本武藏面容平淡...
海风在伊豆半岛以东的海面上撕扯着云层,铅灰色的天幕被浪头撞得支离破碎,碎雪如盐粒般簌簌坠入翻涌的墨色海水。烛龙号舰艏劈开三丈高的白浪,船身每一次震颤都让甲板上的铜炮滑轮吱呀作响,炮口硝烟尚未散尽,新的硫磺味又从火药舱蒸腾而上。白清立于艉楼最高处,玄色披风被狂风掀得猎猎如旗,她左手按在腰间绣金鲨鱼皮鞘的雁翎刀柄上,右手却始终未松开那架黄铜望远镜——镜筒冰凉,镜面却因呵气凝起薄雾,她只用拇指反复擦拭,动作沉稳得如同在擦拭一面青铜古鉴。
“敌舰队距我六十三里,航向正北偏东三分。”瞭望手的声音穿透风浪,嘶哑却清晰。
白清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身后参谋长手中摊开的海图。炭笔圈出的交战海域已被朱砂重新描粗,圈内密密麻麻标注着倭船种类、预估吃水、火器射程与转向半径。她忽然抬脚,靴跟重重一踏甲板:“传令——猎艇前队,放‘惊鹊’。”
话音未落,三艘猎艇已如离弦之箭斜刺而出,在舰队左前方划出三道雪白航迹。每艘艇首皆装有铜制鹊形鸣器,船速骤增至十二节时,海风灌入鹊喙,顿时发出凄厉尖啸,声如百雀受惊齐飞,刺破长空。这并非虚张声势——倭船惯用哨船探路,哨船耳目灵敏,却最畏此类非人之声;更兼此刻浪高三尺,哨船颠簸剧烈,舵手须全神贯注控船,闻此异响必心神微滞。果然,片刻后鹰船飞报:“倭军前锋哨船两艘,左转规避,阵型微乱!”
参谋长抚掌而笑:“统领妙计!倭寇虽聚众八百,实则各藩水师互不统属,哨船一乱,其舰队调度必生迟滞。”
白清未应,只将望远镜转向右舷。远处海平线上,黑点正连成一线,初似墨痕,渐成锯齿,继而显出安宅船高耸的橹楼、关船低矮的舷墙、小早船细长的船首——八百艘战船铺展于五十里海面,竟如蚁群倾巢而出,船帆层层叠叠,竟在阴云之下映出惨淡灰白。最前列三艘巨舰尤为刺目:中间一艘安宅船船首漆着硕大八叶葵纹,两侧各护一艘加长型关船,船尾高悬猩红“井”字旗——正是德川家谱代重臣井伊直孝亲率的先锋水军。
“井伊家赤备水军?”白清唇角微扬,“倒还记得陆上旧习。”
参谋长肃然道:“井伊家水师自诩‘海赤备’,船员皆披赤甲,操练时以鼓为令,进退如一。只是……”他顿了顿,指尖点向海图上伊豆大岛北侧一处暗礁群,“此处名唤‘鬼哭礁’,潮汐紊乱,夜间行船常有触礁沉没之险。倭船吃水浅,本可无碍,然其旗舰为加厚船壳之新造安宅,吃水较寻常深出三尺——昨夜潮信,正是大汛将退未退之时。”
白清眸光倏亮,霍然转身:“传令天枢号、玉衡号,即刻脱离战列线,绕行鬼哭礁西侧!”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烛龙号舰长急步上前:“统领,若分兵两翼,战列线火力将减三成!”
“减三成,换八百艘船的指挥中枢失序,值。”白清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入木,“井伊直孝若真如传言般刚愎,见我主力避让,必以为怯战,定会加速抢占有利阵位——而鬼哭礁东侧,恰是今日最大逆流区。”
话音方落,右舷瞭望台忽爆喝:“倭军变阵!旗舰转向东北,欲包抄我右翼!”
众人齐望,但见倭船阵列如巨蟒昂首,八叶葵旗所在的安宅船猛然右舵,三百余艘大小战船随之转向,船帆次第调整,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