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卑鄙无耻,无赖至极(2/4)
惊涛骇浪中划出一道巨大弧线,直扑烛龙号右舷!浪花被船首劈开,溅起十余丈高,水雾中隐约可见赤甲武士立于船头,长枪如林,铁炮森然。“好一个‘海赤备’!”参谋长额角沁汗,“其转向之快,竟不逊我猎艇!”
白清却忽然笑了。她解下腰间铜哨,凑至唇边,短促三吹——“嘀!嘀!嘀!”
哨音未歇,舰队左前方三艘猎艇骤然减速,艇首鸣器戛然而止。几乎同时,右侧海面波涛翻涌,两艘夏军战舰破浪而出!正是天枢号与玉衡号——二舰船体涂成深褐,船帆收半,竟如礁石般悄然浮出水面。二舰船首皆未设主炮,唯在舷侧密布二十门四磅短管炮,炮口黑洞洞指向倭军阵列腹地。
“开火!”白清下令。
轰!轰!轰!
四十门短炮齐发,葡萄弹如暴雨泼洒。倭军阵列中部顿时血肉横飞——此处正是各藩水师交接处,福冈白田家船队与萨摩岛津家船队尚未完成编组,船距仅三十步,葡萄弹轻易贯穿薄木船板,将挤在橹位的足轻打得肢体乱飞。一艘小早船当场断为两截,另一艘关船船尾舵轮被击碎,失控横摆,撞上邻船船舷,木屑纷飞。
更致命的是第二轮射击。天枢号舰长竟令炮手专打倭船桅杆基座!三发实心弹精准命中,一根主桅轰然折断,砸垮两艘小早船;另一根桅杆歪斜欲坠,缆绳崩断之声刺耳惊心。倭军阵列中央登时大乱,船帆纠缠,桨橹相撞,数艘船竟在浪中打起旋来。
“鬼哭礁逆流到了!”瞭望手嘶吼。
只见倭军旗舰前方海面骤然翻涌,浊浪如沸,一股暗流自海底冲出,将安宅船船首狠狠向上托起,又猛地向下掼去!船身剧震,船员立足不稳,铁炮手尚未装填完毕,便见船身倾斜,火药桶滚落甲板。井伊直孝立于橹楼,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旗舰船底擦过礁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船壳裂开三道缝隙,海水汩汩涌入。
就在此刻,烛龙号主桅顶旗语官挥动双色旗:“战列线——左满舵!”
十七艘战舰如巨鲸转身,整条战列线在浪峰之间划出完美弧线,所有右舷火炮轰然怒吼。七百七十七门火炮的齐射不是声响,而是天地共振——炮口焰光连成赤红长线,硝烟尚未升腾,实心弹已撕裂空气,砸入倭军混乱阵列。一艘安宅船船壳被五发十二磅弹同时命中,自水线处炸开狰狞裂口,海水倒灌如瀑布;另一艘关船船楼被三发炮弹贯穿,燃烧的桐油罐滚落甲板,瞬间燎原。
白清却已转身走向舷梯:“陆战队登船准备。”
“统领?”舰长愕然。
“井伊直孝若死于此战,德川家光必亲临前线督战。”白清步下阶梯,玄色披风拂过铜炮冰冷的炮管,“而江户城,今夜需有人去取其印玺。”
她踏上通往底层甲板的舷梯时,脚下震动未歇。烛龙号舰身随着连续齐射微微摇晃,舷窗玻璃嗡嗡震颤,窗外海天翻覆,倭船残骸如朽木般浮沉于血沫翻涌的浪尖。一名火长奔来禀报:“统领!倭军左翼有二十艘小早船脱离阵列,正朝我舰队尾部迂回!”
白清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命鹰船‘衔枝’,放火鹞。”
火鹞是夏军工匠新造之物,以竹为骨,薄绢为翼,腹中藏火油陶罐与磷火引信。鹰船得令,立即升空三艘火鹞,借西北风直扑倭军小早船群。火鹞飞至船队上空三十丈,引信自燃,三枚陶罐凌空炸裂,火油如雨洒落。小早船船篷多覆桐油浸透之苇席,遇火即燃,顷刻间二十艘船化作二十一团烈焰——最后一艘船因舵手跳海逃生,失控撞向邻船,火势蔓延更快。
此时战场已成炼狱。倭船阵列被拦腰截断,前军溃散,中军搁浅,后军尚在调头。夏军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