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蒙蔽的只有你自己！(3/4)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你没交。你把日记烧了。连灰都没剩。”孟韫怔在原地，记忆轰然倒灌——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蜷在如院书房角落，把一叠泛黄纸页一页页塞进壁炉。火舌舔舐纸边时，她盯着跳动的火焰，心想：烧干净了，就没人能用它伤你。
原来他都知道。
“所以你一直没查床照？”她喃喃。
“查了。”他声音冷下去，“查到第七层服务器就断了。对方比我预想的更懂贺氏防火墙的漏洞。但我没停。我顺着日记线索查你外婆的医疗档案，发现当年主治医师三年前死于车祸，而肇事司机，是贺明远的司机。”
孟韫浑身发冷。
贺云川忽然倾身向前，额角抵住她额头，呼吸相融：“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不是生你瞒着我的气。我是气我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护住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为什么没能早一点，看清贺明远背后那只手是谁。”
她鼻尖酸胀，眼泪无声滑落：“云川……”
“别哭。”他拇指擦过她脸颊，“接下来的事，我们一起做。”
“做什么？”
“把贺明远名下所有海外账户冻结，调取他近三年全部通讯记录。我要知道，除了那家传媒公司，他还替谁做事。”他声音平静，却像风暴前的海面，“还有——温家退婚的事，钟鼎石既然插手，说明他也嗅到了味道。让他把查到的所有备份，今晚十二点前发到我邮箱。”
孟韫怔住：“你信他？”
“我不信人。”贺云川直起身，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但我信结果。只要能挖出真相，他是什么人，不重要。”
她忽然想起什么，攥住他袖口：“清语呢？她会不会有危险？”
贺云川眸色一沉：“我已经让季廷把她接到贺氏新收购的私立医院住院部，二十四小时安保。她现在很安全。”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从今往后，任何事，无论大小，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目光灼灼，“不是命令，是请求。孟韫，我贺云川这辈子，只向一个人低头。就是你。”
她眼眶又热起来，却用力点头。
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得像羽毛落地。
“回家。”他说。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贺氏大厦。孟韫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清晨在病房里，贺云川转身离去时那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那时她以为那是结束，却不知那扇门，只是他为她推开的，另一条路的起点。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是廖清语发来的信息：
【钟鼎石刚打来，说服务器日志里有个IP地址反复出现，归属地显示在江城郊区。我查了地图，那片区域三年前是贺氏废弃的物流中转站。韫韫，你记得吗？你第一次见贺云川，就是在那儿。他当时在查一批走私医疗器械的货柜，而你，正抱着一箱捐赠的儿童绘本，误闯进警戒区。】
孟韫指尖顿住，慢慢往上翻——三年前的照片还存在手机相册里：灰蒙蒙的天，铁锈味的风，穿着反光背心的贺云川站在集装箱顶，逆光而立，朝她伸出手。而她仰着脸，笑得毫无保留。
原来早在一切开始之前，命运早已悄悄埋下伏笔。只是她太久没抬头，忘了自己也曾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过一个人。
她侧过脸，看向驾驶座上轮廓冷峻的男人。他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缓缓交扣。
掌心温热，纹路相嵌。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