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蒙蔽的只有你自己！(2/4)
贺云川没去擦，只是收紧手指，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她没挣扎，额头抵着他肩头，肩膀微微耸动。他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缓缓顺着她背脊往下抚，一遍又一遍，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雀。“我今天没接你电话，是因为季廷告诉我，你上午八点四十，跟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在咖啡厅见了面。”他声音平静，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他叫钟鼎石，温氏集团继承人，两个月前刚跟温家解除婚约。你认识他多久？”
孟韫身体一僵，眼泪停了。
“三天。”她如实回答，“清语介绍的。他帮我们查当年床照的原始服务器IP，发现上传路径绕了七层中转，最终指向……贺氏旗下一家已注销的传媒公司。”
贺云川扶着她肩膀的手骤然一顿。
“那家公司法人，是你表弟贺明远。”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清醒，“他去年因挪用公款被判了两年，缓刑。但注销公司的时间，是在他入狱前半个月。”
贺云川脸色彻底沉下去，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
“你查他？”他问。
“不是我查的。”她摇头，“是清语托钟鼎石查的。我没参与，也没授权。但我拿到结果后，第一反应不是告诉季廷，而是……来找你。”她望着他眼睛，“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一旦捅出来，就不是‘误会’两个字能盖过去的。它牵扯的，是你贺家的根基，是你父亲亲手立下的规矩，还有——你当年为什么突然放弃追查真相。”
贺云川瞳孔微缩。
孟韫轻轻吸了口气：“那天在如院，你问我‘是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我没答，是因为我不敢答。我怕我说了真话，你就真的信了——信我这些年，一直在等一个能把你拉下神坛的机会。”
她指尖抵住他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贺云川，我从来不想拉你下神坛。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仰望，是并肩。所以哪怕知道你可能不信，我还是来了。”
车窗外，夕阳熔金，泼洒在迈巴赫漆黑的车身上，映出细碎的光。贺云川久久凝视着她，忽然伸手，拇指抹去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孟韫。”他唤她名字，嗓音沙哑，“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张照片，为什么偏偏选在你生日那天流出？”
她一愣：“什么意思？”
“那天，你收到一份匿名快递。”他盯着她眼睛，“里面是你母亲二十年前写的日记手稿，记录她嫁入贺家前，曾被你父亲私下约谈过三次。最后一次，她签了一份十年保密协议，内容涉及……你外婆的死亡真相。”
孟韫瞳孔骤然收缩，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
贺云川没回答，只从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信封边缘磨损，明显被反复摩挲过。她颤抖着接过，打开——泛黄纸页上，是母亲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贺振国说，只要我签，他就保孟家平安。可我没签。我把日记锁进保险柜，钥匙藏在女儿梳妆台第三格抽屉夹层里。若我出事，请交予韫韫。她有权知道，她母亲为何至死不敢提‘贺’字。】
孟韫指尖剧烈发抖，纸页哗啦作响。她猛地抬头：“这日记……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一个月前。”他声音低沉，“在你母亲旧居阁楼夹层里。保安队清理废墟时发现的。我让人做了笔迹鉴定，和你外婆临终病历签名一致。”
她喉咙发紧，几乎失声：“那……那张床照……”
“是饵。”贺云川截断她的话，目光如刃，“他们想用你的崩溃，逼你主动交出日记原件。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