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狡诈(1/4)
天色初亮,寒气笼罩,寨中炊烟袅袅,饭香四溢于空气中,今下为兵卒享用早膳之时。大帐内,刘桓坐在交椅上,案几上摆着酱菜、糯米丸与一碗热蛋汤。
刘桓刚把一枚糯米丸送入嘴里,诸葛诞便趋步而入...
刘桓闻言,目光如炬,落在田畴脸上,半晌未语。风自燕山北麓卷来,挟着草腥与尘土气息,拂过中军大纛猎猎作响。他抬手解下腰间革囊,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竹简,递与田畴:“此乃孤在广陵时所录《水经杂注》残篇,淮南、泗水诸渠之法皆载其间。孤非妄言开渠筑塘,实有可循之迹。”
田畴双手接过,指尖微颤。竹简入手沉实,刻痕深浅不一,显是反复摩挲所致。他展开数片,见其上以朱砂圈点水势缓急、泥沙积滞、山洪脉络,又附小楷批注:“凡潮汐倒灌处,宜分段设堰;山洪冲刷处,当凿导流渠引至支涧;淤泥厚积者,可掘深槽覆以石板,上铺碎石黏土,再夯平成道。”字字凝练,句句切要,非亲履川泽、手量水文者不能为。
“殿下……竟通水利至此?”田畴喉头微动,声音低沉却掩不住惊异。
刘桓淡然一笑:“昔年随父镇守平原,黄河屡决,孤年十四即督民夫疏浚支渠,后徙广陵,又亲勘邗沟故道,三年之间,凿新渠七道,引水溉田三万顷。水利非玄学,唯察其性、顺其势、节其变耳。”
鲜于辅闻言,慨然长叹:“难怪殿下一入幽州,便命人测绘碣石至临渝百里海线,原非虚务!”
刘桓颔首,转身指向舆图上旁海道南段:“子泰且看——临榆以北百里,地势渐高,潮汐之力已衰,然雨季山洪暴发,常挟巨石浊流奔涌而下,冲毁道基,淤塞车辙。若于此处择三处险要,各凿导流渠一道,引洪入封小水支流,则主道可保不溃;再于临榆以南八十里濒海段,沿旧堤基重筑石塘,高六尺,宽四尺,外砌青石,内填灰土碎砾,塘外植芦苇固泥,塘内设暗渠十二道,以泄涨潮余水。如此,纵使秋汛连绵,道亦可通。”
田畴俯身细观,手指顺着舆图上蜿蜒水脉缓缓移动,忽而停在封小水下游一处弯道:“此处水势回旋,泥沙易积,若设挑水坝斜指东岸,可逼主流贴西岸而行,既护塘基,又令淤泥偏聚东滩,反利日后拓道。”
“妙!”刘晔拊掌,“子泰此策,补殿下所未及!”
刘桓眼中一亮,即命取炭笔来,在舆图该处重重勾画一圈,又提笔旁注:“挑水坝宜用松木桩基,外包卵石笼,坝顶覆厚板,冬可行车,夏可作临时渡口。”写罢,抬头望向田畴:“子泰既知地理,又晓水性,何不随孤亲勘旁海道?三日之内,定下首段工址。”
田畴肃容抱拳:“畴虽山野之人,不敢辞国事之重。愿为前驱,踏勘每寸泥沙、每块顽石。”
当下议定:刘桓留鲜于辅统中军驻扎无终,自率刘晔、贾诩、田畴及五百精骑轻装北进,直赴碣石。临行前,刘桓召来军中匠作都尉赵忠,命其调集铁器、绳索、扁担、木杵、石锤等物,并严令:“凡运料民夫,日给粟二升、盐五钱、肉脯半斤;夜宿必设暖帐、煮姜汤;病者立送医署,伤者加赐布帛;若有役使过甚、克扣粮饷者,斩无赦。”
赵忠叩首应诺,额角沁汗:“殿下仁厚,然今岁幽州大旱,仓廪未丰,此等供给……恐难久持。”
刘桓目光沉静:“非久持,但求四十日。四十日内,若旁海道南段可通车马,孤亲书荐表,奏请朝廷擢卿为将作监丞;若不成,孤自卸甲归藩,再不言征辽之事。”
此语一出,帐中寂然。贾诩垂眸,指尖悄然掐入掌心;刘晔却昂然上前一步:“殿下既有此志,晔愿督工于前,负石担土,不避泥泞!”
田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