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忆往昔岁月(1/3)
“子翼不在大王左右服侍,今怎忽至邺城见我!”关羽在邺城军门中理事,见蒋干捧玺盒入内,起身相迎,问道:“莫非大王已至邺城?”
蒋干向关羽作揖,笑道:“大王尚在途中,今命干先行一步,册封...
天光渐明,邺城四门尽在掌控,街巷间火把余烬未熄,青石板上血迹斑斑,混着昨夜泼洒的雨水,在晨曦里泛出暗红。刘桓策马自袁府折返,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半片枯叶,那是翻越府墙时挂落的。他并未直趋邺宫,而是在宫墙外勒缰驻足,仰首望着那巍峨的铜雀台轮廓——初升的日头正从台脊后缓缓浮起,金芒刺破薄雾,将台顶残存的袁氏旗帜映得惨白如纸。
他身后亲兵静默列阵,无人敢出声催促。只有一匹战马不安地刨着蹄,鼻孔喷出白气,在清冽晨风里散作微烟。
刘桓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仲康,审配押至东门几时了?”
许褚策马近前,抱拳道:“回郎君,寅时三刻押到,已按丞相令,缚于木桩之上,面朝东门瓮城。辛毗、蒋奇、马延三人皆已奉召赴刑场,唯辛毗未带随从,蒋奇带了二十亲兵,马延则只携一壶酒。”
刘桓颔首,未再言语,只调转马头,缓步向东门而去。马蹄踏过积水的街面,溅起细碎水花,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他眉宇间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昨夜擒审配时,他未亲临,只听张辽转述:那老臣被按跪于地,短戟脱手,左腕骨节寸寸裂开,却仍昂首嘶吼“袁氏不死”,声震屋瓦,竟震得廊下悬灯簌簌抖落三盏。
东门瓮城内,已搭起临时刑台。青砖铺地,血渍未洗,新泼的清水蜿蜒成溪,汇入墙根排水沟。刑台中央立着一根粗木桩,审配双臂反绑其上,麻绳深陷皮肉,渗出血丝。他衣袍撕裂,发冠早失,灰白长发垂落胸前,遮不住颈间青紫淤痕。可那双眼——刘桓远远望去,心头猛地一沉——竟无半分将死之人的浑浊,反而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尽前最后迸溅的火星,直直刺向瓮城外漫山遍野的刘军营帐。
辛毗站在刑台左侧,素服未换,腰间佩剑未解。他面色铁青,手指捏着一枚青铜虎符,指节泛白,那是辛评临终所托、袁绍亲授的冀州兵符。蒋奇立于右侧,甲胄染血未拭,左手攥着半截断戟——正是昨夜从审配手中夺下的那柄。他目光如刀,却始终未曾落在审配脸上,只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顺着戟刃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马延则倚着台柱,仰头灌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下颌滑入领口,浸湿一片暗色。
刘桓下马,缓步登台。靴底踩上血水浸透的木阶,发出微不可闻的“吱呀”声。他未看三人,只停在审配身前三步处,静静凝视。
审配忽地笑了。笑声干涩沙哑,似钝刀刮过朽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远处兵卒整队的号角声。
“卫将军。”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昨夜入城,可曾见过邺宫藏书阁?那阁中《河内郡图》第十七卷,夹层里有幅绢帛……画的是漳水支流七十二道暗渠。袁公当年修此图,非为防敌,实为……救民。”
刘桓瞳孔微缩。他昨夜确曾入藏书阁,为查袁绍私藏兵械名录,匆匆掠过书架,唯见满目竹简尘封,哪曾留意什么绢帛?
审配喘息两声,血沫自唇角溢出,却仍咧开嘴:“你父掘漳水,扬言灌城……可若真掘,水势倒灌,先淹的不是邺城,是西郊三十里外的曲梁屯田营。那里……住着七千户流民,皆是你父去年北征时,从青州、徐州裹挟来的饥民。你父仁德,岂忍见流民尽殁?故而……”他忽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口黑血,目光却灼灼如炬,“故而你父必不掘水。他只需扬言掘水,便足以逼我侄儿开门——此乃
